不记得过了多少个白昼与黑夜,栾拓把这片荒芜的土地渐渐的改造着,用自己原始的体力与心血,建设着自己独一无二的世界。
这里没有流言蜚语,没有胆战心惊,没有任何规则和束缚,只有前所未有的自由,前所未有的放纵……
他仰躺在毛茸茸的草地上,清风拂过脸颊,阳光温驯谦和,血祭剑躺在他的旁边,安静平和,其实这种生活真的很惬意,除了……有点想念,有点寂寞……
一只兔子跳了过来,似乎很喜欢栾拓的气息,毫不畏惧的蹦到了他的身边处停下,屁股刚好坐到了血祭剑的剑身上。
栾拓正想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耳朵,只见身边红光一闪,接着那光便钻进了兔子的身体中。
“小诺!”
兔子在地上摇晃了两步,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四肢,跳着扑到了栾拓的身上,一个劲的往他的怀里钻,那叫一个亲热。
“小诺,不许欺负兔子……”
然而兔子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栾拓身上跳上跳下,拱来拱去,欢实的不得了。
“算了管不了你……明天一定要出来听到没?不然我都没有工具用了……哈哈哈……你拱到……哈哈……我的痒痒肉了……”
魔界,冥河。
洛林和流忆坐在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身后是一队魔界最忠心的护卫队,专职保护魔王的安危,所以一直跟着洛林。
流忆捡起一块石头,扔到河面上击出一连串的水花。
“神界没有了栾拓,这些年便一直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故事……”
“我现在觉得没有故事,才是最好的故事。”
风景还是一样的风景,只是从前那么美的星空如今看来除了寂寞点点,再无其他,到处都没有什么生命力,洛林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对岸的白色芦苇上,美丽柔软,也像大多数美好的事物一样脆弱不堪。
“你到底为什么忽然和他闹翻,而且不许任何神族进入魔界了?”
洛林看向流忆,“你也快成年了,脑袋里都没装上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怪我平时太纵着你了。”
“你又开始了……我不问了好吧,每次都拿这个堵我的嘴!”流忆嘟囔道,“再说我脑袋里装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呢,以后我要成为魔界第一美食家……”
洛林长长的叹了口气。
流忆指着对岸,“哥快看,对面有两个星灵在对我飞吻!”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们好像是一男一女!”
“……”
洛林从岸边站起身来,不再理会正积极跟对面那两只胆大的星灵回应的流忆,自己往赛罗城走去,护卫队也连忙跟了上来。
忽然洛林停住了脚步,回头跟那个护卫队长道,“你是?”
“属下沐风,您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以后魔界的黑焰鹰飞行高度不许超过一千米,另外鼓励他们进入神界捕食。”
沐风愣了愣,忍不住道,“殿下,这个命令……再说黑焰鹰可能读不懂我们贴出去的布告……”
“那就找个会鹰叫的,喊给他们听。”洛林沉声道,“以后办事脑袋要灵活一些。”
“是殿下,属下一定加油!”
洛林笑了笑,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几十年的时光匆匆而过,栾拓已经把神诺界变成了天堂般的所存在,树木整齐的排列,河流虽小,但是清澈见底,到处是鸟语花香,一个小而丰富的自然系统已经完善的运作起来。
当了那么多年的神族,只有这几十年栾拓才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一个神,没有用一丝一毫的神力,仅仅用一双手,一点耐心,一些时间就可以拥有改造世界与完善世界的权利。
血祭剑也和以往大不相同了,现在的它剑鞘早已不知被栾拓丢到了何处,整天随地乱放,剑身上沾的不是泥土就是草屑,作为当前世界中唯一的重金属,血祭剑非常以自己充满各式各样的使命为荣,每天忙和在修草坪修花枝,砍树枝挖坑埋土等各项工作中真是好不快活……
除了让人自由惬意的生活外,等待仍然是一件让人焦躁的事情,这种焦躁的情绪每经过一个日夜,都会多累计一分。
栾拓给木木准备了两个很舒服的窝,一个在他的房间里,另外一个在一颗新种出的果树上,当初匆匆砍倒的时候没有注意,直到后插入土地的枝丫长大结果,栾拓才认出这居然是一颗桑吉果树。
他自得其乐的想象着木木卧在树上的窝里,然后一抬头就可以方便的吃到最喜欢的水果,可以一直吃到舌头都变成蓝色的……
然而如复一日,他所期盼的情景终究没有发生。
第一个星灵出现在地平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百年的时光。
见到那个小星灵的时候,栾拓激动的浑身都僵硬了,动也不敢动的就这样等了许久,又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然而只是星灵,并没有黑焰鹰……
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