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高烧两天不退,更是吃什么吐什么,没有体力神志也越来越不清醒,这让周楠楠铁一般的意志也被磨平了,这得是爱的多深呀!只是分开两天就病成这样。当年读红楼梦,想着那句‘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觉得林黛玉太过矫情,总觉得现实里人不可能如此看重爱情,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这种情根深种的人。
正在考虑要让认识的医生来家里看看,叶亦风却找了过来,虽然只来过这里一次,但是星辰离开后,亦风曾多次来这里看看,哪怕远远的确认一下他过得好不好。
以前曾热情的招呼过亦风的周楠楠在见到亦风的一瞬间,突然变得冷漠起来,甚至对于亦风的突然到访感到了无比的厌恶。
“你来干什么?你还嫌害星辰害的不够吗?好好的一个孩子,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有脸来我们家?”
父母永远是这样,当自己孩子犯了错的时候,总是觉得是别人诱拐的,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受害者的角色。
“是我错了,阿姨,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请您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们才能接受?”
周楠楠眼里含着泪,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人生中从来没有任何事情让她踌躇过,除了大学那会暗恋落枫,要分离的时候她痛苦过,其他的事情她从来都是一帆风顺,完美的老公,理想的儿子,没有任何事情,能使她忧伤,而此刻她真的慌了,不知所措了。
“叶亦风,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换回我曾经那个正常的儿子?”
“正常?阿姨,爱上一个人,而那个人恰恰是男人,就不正常吗?”
亦风虽然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对星辰的爱而感到自卑,可是看到苍老的周楠楠,看到那个曾经幸福的家,因为自己的爱变得不成人样,他还是怯懦了,甚至没有勇气直视周楠楠的眼睛。
“男人相爱,是违背自然规律,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儿子,你就该放了他,让他结婚生子。”
“十年的分离都没有办法分开我们,阿姨,您告诉我,还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
亦风抬头看着周楠楠,周楠楠还想说什么,却看到星辰扶着墙走了出来,星辰睡梦中好像听到亦风的声音,顶着晕眩爬起来,走了出来,看到亦风活生生的站在那里,无比的高兴,本来是想一个人来争取父母的谅解,结果自己反倒病倒了。
“星辰,你怎么了?”
亦风冲到星辰身边,星辰无力的倒在亦风的怀里,完全忘记了落枫和周楠楠的存在,
“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这几天都双目无神没有精神的星辰,在看到亦风后,好像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像在撒娇的孩子,周楠楠看的全身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因为有伤口?为什么不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亦风摸了摸星辰的头,有点担心是亲密行为造成星辰发烧,星辰脸红红的,偷偷的摇摇头,
“并没有!我只是在机场着了凉才会发烧的。”
“确定吗?”
“够了,星辰够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周楠楠突然大声吼道,星辰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跪了下来,亦风也扶着星辰跪在了地上,
“妈,求你了,我真的离不开他!”
落枫走到星辰身边,扶起了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带着星辰去医院打点滴,这样高烧也不是办法。”
“老公?”“爸!”
周楠楠和星辰脱口而出的呼唤,一个带着绝望,一个带着感动,亦风带着星辰回房间,星辰换了衣服就和亦风去了医院,而周楠楠始终坐在客厅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星辰离开,周楠楠才对落枫发火,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放任儿子,难道儿子是她一个人的吗?
落枫坐在摇椅上点了一根烟,思绪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是他刚要毕业,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毕业是统一分配的,没有择业这种说法,大学都是革命工作,没有愿不愿意的说法,学校当时要求落枫留校当老师,对于老师这种工作,那个时候的落枫还是很排斥的,怕误人子弟。
他希望去报社,写文章什么的他很有自信,可是学校似乎不想人才外流,所以那个时候的落枫是很惆怅的,有种古人郁郁不得志的感觉,而那个时候因为某件事情让落枫改变了注意,最终成为了一个老师。
“当年我不想当老师,希望做个记者,我已经决定放弃学校分配,可是突然看到我的朋友张国强在我眼前跳楼自杀了,张国强的梦想是做个老师,学校本来也是希望他留校的,可是最终却因为审查问题没有通过,当时我以为张国强是因为心有不平,一时冲动才跳楼自杀的,毕竟他就是一个感情纤细的人。”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他的日子,才知道原来学校是因为他和男生有不正当关系才将他拒之门外的。在那个年代根本没有人会理解这种关系,他已经很好的掩饰了,却还是被学校发现了,所有的绝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