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四日,塞外返京途中,康熙集诸王大臣谕曰:“允礽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暴戾淫!乱,朕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僇辱廷臣,专擅威权,鸠聚党与,窥肆恶虐伺朕躬起居动作。平郡王讷尔素、贝勒海善、公普奇遭其殴挞,大臣官员亦罹其毒。朕巡幸陕西、江南、浙江,未尝一事扰民。允礽与所属恣行乖戾,无所不至,遣使邀截蒙古贡使,攘进御之马,致蒙古俱不心服。朕以其赋性奢侈,用凌普为内务府总管,以为允礽乳母之夫,便其徵索。凌普更为贪婪,包衣下人无不怨憾。皇十八子抱病,诸臣以朕年高,无不为朕忧,允礽乃亲兄,绝无友爱之意。朕加以责让,忿然发怒,每夜偪近布城,裂缝窃视。从前索额图欲谋大事,朕知而诛之,今允礽欲为复仇。朕不卜今日被鸩、明日遇害,昼夜戒慎不宁。似此不孝不仁,太!祖、太宗、世祖所缔造,朕所治平之天下,断不可付此人!”
原来这就是八福晋所说的一废太子事件,刚一开始就牵连这么多人,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那一夜,晚晴怎么也睡不着。其实,睡不着的又何止她一人。
“公主,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不止是我,小秋,你又何尝睡得着?”晚晴拍拍身边的位置,道:“坐吧,我们聊聊。”
小秋没有丝毫犹豫,坐在了晚晴的身边,哀叹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嫁给太子的时间恐怕要推后了。”
晚晴一脸的疑惑,看着小秋道:“太子被废,你为何还能如此淡定?”
小秋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太子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我根本不在乎。要是没有了太子的身份,我们可以找一个世外桃源,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倒是公主,没想到你会如此关心太子的事情。”
“太子是国之根本,太子被废,国家动荡。格尔芬、阿尔吉善等六人被杀,还有几人被发配盛京。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公主,这是男人该担心的事情,不是一个公主该担心的。如果要安然度过就不应该参与到朝廷中的事情。身为一个女子,相夫教子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相夫教子?她也想啊,不过此时此刻,晚晴不知道该嫁给谁,不知道嫁给谁她才会幸福。“固伦朝阳公主也会如此想吗?”
“固伦朝阳公主如果这么想,就不会造成她一生的悲剧了。所以转世的固伦朝阳公主想换一种活法。”
那一夜晚晴跟小秋聊了整整一夜,她想了解她姐姐的想法。
……
今日是圣驾回宫的日子,可是这次并不像以往那么值得欣喜,因为今天也是宣布废太子的日子。皇上召集诸王、贝勒、大臣去午门集合,宣谕拘禁太子胤礽的事情。晚晴还是做不到什么都不关心,忍不住去了宫里。
一见到晚晴,佟贵妃忍不住关心道:“晴儿,如今这非常时候,你应该待在府里的。”
“可是娘娘,太子被囚禁,十三阿哥被囚禁,我不想待在府里不闻不问。”
“晴儿,我知道你跟他们关系好。但是私交归私交,他们参与的是国事,是女人不该过问的事情,切不要有向皇上求情的念头。更何况废太子、十三阿哥的事情,谁敢说他们自己没有错?”
他们真的有错吗?聚集党羽,窥伺皇位,恣行乖戾,不友爱手足,这真的是太子吗?如果是这样的太子,姐姐固伦朝阳公主为何会如此爱他?
“晴儿,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晚晴这才回过神来,点头道:“我知道,娘娘。我保证不去向皇上求情,您就答应让我住在宫里吧。”
看晚晴一副可怜的样子,佟贵妃只好由着她。
……
“晚晴格格,你为什么还在宫里?”
“我不应该在宫里吗?”
“十四弟受伤了你不知道?”
“受伤?为何?”
“皇阿玛要大臣门推举皇太子人选,大家公选八哥。结果皇阿玛大怒,说八哥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暗中谋害废太子,要将他锁拿治罪。十四弟前去劝谏,言语中冲撞了皇阿玛,皇阿玛竟拔刀相向,几乎要杀了十四弟。”
“那十四阿哥他还好吗?”
“幸好大家叩首恳求,十四弟只受了点皮肉伤,然后被罚了二十大板,被赶出宫去,回家关禁闭了。废太子,大哥,八哥。十三弟,十四弟,接下来不知道还有谁?果然是圣心难测。”
是啊,圣心难测。既然当初废太子时那么决绝,为何这么快就后悔了呢?晚晴想起昨天皇上跟她下象棋时提起过,要她去看看太子,还暗中透漏了要复立太子的意愿。
之前太子被囚禁在上驷院的时候晚晴曾去探望过几次,但前些天转到咸安宫后还未去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咸安宫虽是冷宫,但比上驷院好了不少。四阿哥奉旨看守,还有两个侍卫在守门。“见过四阿哥,我想去探望一下废太子,还请通融一下吧。”
“我奉旨看守废太子,不敢有所怠慢。没有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