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八福晋这话早说几天,她就会跟皇上同去塞外了,可如今已没有借口再跟着去。畅春园,畅春园,如果皇上崩逝之地真的是畅春园,那塞外之行应该不会有问题。等皇上回京,她一定得去随驾。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底,圣驾回京,驻畅春园。
晚晴得到消息之后就去了畅春园,在园中遇到了皇上的陈贵人。这陈贵人是皇上的新宠,年轻貌美,岁数比晚晴还要小三四岁。记得初见皇上时,皇上戏说要纳她为妃,晚晴还吃惊皇上怎么会喜欢小他那么多的女子,现在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晚晴恭敬地行了个礼,道,“参见陈贵人。”
陈贵人笑呵呵地招呼她起来,“公主无需多礼。公主此行是?”
“我代贵妃娘娘来探望皇上。”
“公主跟贵妃娘娘的感情真好,不是母女,却亲如母女,真叫人羡慕。”
“贵妃娘娘待晚晴如亲女,晚晴自然回之以真心。”
“公主这般玲珑剔透,怪不得皇上如此疼爱公主。”陈贵人顿了顿,道,“公主,皇上现在在清溪书屋。”
晚晴来到清溪书屋,见皇上在教二十一、二十二两位阿哥习字。晚晴行了个礼,“皇上吉祥。贵妃娘娘派晚晴带了新做的点心过来。”
皇上故作生气状,“晚晴,你把贵妃当额娘,难道就不把朕当阿玛了?”
晚晴恭敬地一低头,道,“晚晴不敢。”
见状,皇上打趣道:“那为何每次来都是贵妃让你来的,没见哪次是你来瞧瞧你皇阿玛。”
晚晴勉强地笑笑,没有回话。
二十一阿哥胤禧一听到点心早已没了心思写字。皇上严厉地训斥道,“写字一点都不专心。”
晚晴笑道,“皇上对两个阿哥要求太严厉了,他们不过才十一二岁而已。”
皇上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你十一岁的时候就能写很好的字了。晚晴,你为何是女子呢?若为男子,必是国家栋梁啊。”
晚晴顺势提议道:“晚晴为女子也可以为皇上分忧啊。皇上国事繁重,不如就让晚晴监督两位阿哥习字?”
皇上点点头,“你乐意自然是好。你的才学朕是信得过的。”
皇上对两位阿哥吩咐道,“先休息会儿,吃点心吧。以后有你们皇姐看着你们,可不许偷懒了。”
话毕,皇上对晚晴道:“陪朕到院子里走走吧。”晚晴没有推脱,随皇上漫步到外面的池塘边。十月的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侍女及时送来了披风。晚晴看皇上此时也是神清气爽,不像是会有大病的样子。
皇上突然问道,“晚晴,听闻你生意做得挺好的?”
晚晴不明皇上的意思,谦虚道:“算不得好,不过有些许富余吧。”
些许富余?皇上打量着晚晴,饶有趣味地说:“朕每年给你的俸银是一千两,可你每年上缴的税就是好几个一千两。所以,你说的富余可不是一点半点。前一阵朕派人清查仓廪,这才发现这几年都是入不敷出。看来治家之道朕得向你学习啊。”
晚晴微微一笑,坦然道:“皇上所说的家乃是万千百姓之家,哪能跟晚晴的小家相比。再说这几年正值西北战乱,光军需就不少啊。如今准噶尔也不敢来犯,议和之后,休养几年自然就好了。”
皇上见晚晴如此云淡风轻,问道,“晚晴,有件事朕一直搞不明白。以前见你去做生意,朕以为你爱慕荣华富贵,可那次朝鲜世子之事,你竟然愿意放弃你现在所有去朝鲜;要说你贪恋爱情吧,你却又不接受朝鲜世子的道歉,就算是对青梅竹马的十四,你也不曾对他有多好,倒让朕不明白了。”
“亲情,爱情,友情都是晚晴所贪恋,但是晚晴要的情只能出自真心,不能掺杂任何假意。”
多少年了,晚晴脸上的那丝坚毅倒是从未变过,皇上欣慰地说:“情是皇家最奢侈的东西,晚晴,你果然是贪。不过,确实是朕对不起你。”
“如果皇上说的是没有把晚晴嫁出去,晚晴并不怨任何人。姐姐倒是嫁出去了,姐姐就真的幸福吗?姐姐虽然不在了,仍然活在很多人的心中;等有一天晚晴也不在了,若能像姐姐一样活在很多人的心中,这就足够了。”
……
教两位阿哥习字正好给了晚晴留在畅春园的机会。一待大半个月,倒也没有什么异常,皇上身体良好,没有什么状况。也没听说有什么风吹草动。可按理说八福晋是不会骗她的。
那日,齐莫来畅春园禀报,“公主,这个月要来的药材出了问题,不但药材被扣押了,而且人也被扣住了。”
晚晴一惊,“怎么回事?”
“微臣也不甚清楚,来人在公主府等公主,要与公主面谈。”
“那好,我见过皇上之后就回府。”
运送禁药?这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走此路运送药材了,之前从未出过差错。这次肯定是有人捣鬼。不出所料的话,是有人想把自己掉离皇上身边。可是要去云南,一来一回最少一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