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太后崩逝于永和宫,谥号孝恭仁皇后。国丧刚过又逢国丧。九月初一,葬圣祖仁皇帝、孝恭皇后于景陵。皇上下旨,令允禵看守景陵。
先皇临死之前,胤祯不在身边,太后临死之前,他亦不能陪在身边。老天对胤祯还真是不公平。看来真如太后所说,皇上对自己有意,不然为何急着让胤祯送先皇的灵柩至景陵,还让他看守景陵,不得回京,所以才没能见到太后的最后一面。
胤禛立于地宫前,背着手望着辉煌的地宫,那里躺着自己的皇阿玛,皇额娘。为了这个皇位,他放弃了很多。
晚晴悄悄上前来,屈身道:“晚晴自求为先皇守灵,请皇上恩准。”
胤禛没有回头,仍旧背对着她道,“你是想来守灵,还是想做什么别以为朕不知道,安心随朕回宫。允禵要是寂寞,朕许他的福晋来陪他。”
晚晴愤怒地一咬牙,走到胤禛面前,聚精会神地望着他,质问道,“皇上喜欢我吗?”
胤禛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地说:“朕为何要喜欢你?”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让我待在这儿为先皇守灵?”
“皇陵乃清净之地,哪容你们在这儿亲亲我我?朕还是把你放在宫里感觉踏实。”
“皇上。”
胤禛没有理会晚晴的怒气,命令道,“明日亥时,在永寿宫等朕。”丢下这一句,胤禛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骗子,大骗子,晚晴拿出胤禛的玉佩,丢在地上,使劲地踩。胤祯见晚晴在使气,打趣她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三十多岁了,倒会使小性子了。”
胤祯捡起玉佩,看到墨绿色玉佩上刻有一个‘禛’字,便知这是先皇赐给每位阿哥的玉佩,独一无二。他擦干净上面的土,递给晚晴,“皇上的东西你竟敢这样,可是大不敬。”
晚晴反问道,“他是皇上你就怕了吗?你就打算不管我了吗?”
胤祯抹去晚晴的眼泪,安慰道,“小丫头,我不管谁也不能不管你啊。”他将手腕上的龙环在晚晴眼前晃了晃,道,“你的信物我不是收下了,等我为皇阿玛皇额娘守完周年,我便带你离开。”
晚晴撒娇道,“我们现在就走不成吗?”
“我想陪陪皇阿玛,皇额娘,尽尽孝心。”
胤祯这一句,尽显苍凉。晚晴知道,如果他们离开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所以不能拦他。“好,不就是一年嘛,我等你。虽不能在此陪你,但我会时常来看你的。景陵离京城也不是很远。”
胤祯欣慰地一笑,“晴儿,有你在真好。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再这么瘦弱我可要心疼了。”
晚晴撅起小嘴说:“那下次见面我一定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抱不动我。”
“你这小身子再怎么吃我也抱得动。”说罢胤祯抱起晚晴转了两圈。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晚晴,看晚晴笑得那么开心,他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
皇上很准时,亥时一到,便来到了永寿宫。他没有带随侍的太监,孤身一人前来,手持一盏宫灯,慢步向晚晴走来。
“随朕走。”胤禛拉过晚晴的手径直向前走去。晚晴挣脱掉他的手,不悦地说:“皇上不是说不喜欢我,干嘛要这样。”
胤禛暗笑,没有再牵她的手。他们一前一后走过养心殿,然后一直往南,穿过右翼门,来到太和殿前。
晚晴小声问道:“皇上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胤禛领她从太和殿向下走,沿着中间只有皇上可以走的那条路,一直往南,走过太和门中门,跨过金水桥,立于午门前。胤禛问晚晴,“走这一条只有皇上可以走的路,是什么感觉?”
晚晴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胤禛解释道,“从这道门一直往前就是大清门。多年前,朕看见一人,指着这大清门的中门说,想从此门过。”
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晚晴羞得脸通红,暗暗欣喜,幸好现在是晚上。她躲过皇上的目光,问道,“那天的事情,皇上都看见了?”
胤禛调侃道,“很不巧,看到了公主如此主动的一面,不知道十四弟看到了会如何想?”
“十四他知道吗?”此话刚一说出晚晴就后悔了,她干嘛要问皇上胤祯知道不知道,这不是存心找麻烦吗。
胤禛似不在意,反问道,“你想让他知道吗?”
晚晴不答,她当然不想让胤祯知道,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会怪自己的。
见晚晴没有反应,胤禛接着说道,“那个朝鲜世子走后,你还大病了一场,可见你爱他至深。如果他跟十四弟同时摆在你面前,你会选择谁?”
晚晴望着漆黑的夜空,怅然道,“过去的事情,再纠结也没有意义了不是?李昀当初要娶我也是利用的成分多一些,如今恐怕他早已妻妾成群,儿女满地了。”
“李昀如今已经是朝鲜的国王了,他没有妻妾成群,儿女满地。他只有一个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