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石观音交手已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之后石观音遁入神水宫,而我闭关月余,天一神水的事便恰巧出现在了此刻。”秦舒窈认真地看着在思索的楚留香,慢条斯理地将来龙去脉分析清楚,“而且西门千等人遇害前都收到过一份来自‘秋灵素’的信,但事实上,自秋灵素被石观音毁容后便销声匿迹了。”
楚留香瞧了眼斟茶自饮的秦舒窈,沉吟道:“那你可知这位‘秋灵素’现在何处?”
秦舒窈一愣:“大概是……知道的。”
楚留香看向秦舒窈的目光愈发深邃了:“还望秦姑娘带我前去见一见这位昔日的‘江湖第一美人’,在下并非不信姑娘的话,但有些事还是要问一问,楚某才放心。”
秦舒窈略带苦恼地皱了皱眉:“香帅向来都是红颜知己里练出来的大众情人,怎的此刻却跟块木头似的?秋灵素昔日担着第一的名头,当时有多风光,毁容后便有多凄凉。她不惜隐姓埋名也不愿担着秋灵素的名字再出现在江湖,我若带你去,也太过刺激美人的心了。”
楚留香怔了怔:“是楚某孟浪了。”
秦舒窈点了点头,又道:“石观音入了神水宫,天一神水便失窃了,此事说来,水母阴姬未必不知道的。但她们昔日有旧,江湖上又死了人,神水宫不得不做出姿态来。”
“所以,楚某便遭了难了。”楚留香苦笑。
秦舒窈也笑了:“香帅确实背了黑锅。”她眨了眨眼,眼波婉转间便露出了一丝狡黠,只道:“都说香帅魅力非凡,若是你愿意,其实也不必耗在济南,直往神水宫去便是,一去,这黑锅便也不在你身上了。”
楚留香有点出神地看着眉眼间神色灵动的秦舒窈,怔怔道:“此言何意?”
秦舒窈笑得开怀:“不管是水母阴姬还是石观音,都极爱美色,只见了你,想来她们也不愿再为难你的。”
楚留香只觉得心里头有点慌,面上却是苦笑道:“若真如此,那楚某更是去不得了,这一去可比查清线索更危险。”
秦舒窈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掩住了眼底的神色,幽幽叹道:“可是,香帅若不去,你那位好友,七绝公子却是危险了。”
“无花?”楚留香惊异道。
“对呀,无花大师去神水宫讲经了,水母阴姬或许不会对出家人出手,但石观音也还在神水宫呢。”
这回,楚留香笑不起来了。
而另一边,秦舒窈口中可能会被石观音盯上的无花正静坐在神水宫一间偏僻的石室内。
这是水母阴姬特意嘱咐的,远离神水宫中女弟子的居所。
但再偏远的地方也是挡不住有心人的。
司徒静便是这个有心人。
当她赤/裸着曼妙的身姿从无花身后抱住他时,没人能形容出那一刻无花的内心是怎样的。
他事先就知道石观音在神水宫,也清楚她会传信让他前来必是有事图谋,但无花却是实实在在没想到他的好母亲打的是这么个注意!
能值得石观音算计的,司徒静就绝不可能是个普通的神水宫女弟子!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陷入如此境地,要让他顺水推舟接下,也是不能够!
无花几乎是狠狠捏了捏手里的盘珠才勉强按捺下心中的怒意。
而他身后正用胸部摩挲着无花的司徒静却是伏在无花耳畔,轻声私语着:“大师,我,我叫司徒静……自从那一日见到你,我,我就开始想着你……无花大师,你这几日讲经,我,我都在水边听着……”她一双白玉般的手臂试探着揽上无花的肩:“无花大师,你不要嫌我不自重,只是,只是静儿心中情思难抑……”
无花的手扣住了司徒静试图扯开他衣襟的手,道:“司徒姑娘,你不该如此。”他闭着眼,没有回头,拒绝道:“贫僧并不觉得姑娘不自重,只是,姑娘此举,是对你自己的轻慢……”
他挣开了司徒静,闭着眼走到石墙边:“司徒姑娘,女子的清白何等重要,姑娘还需三思而行,无花是个出家人,不是可托付终身的良人。”
司徒静几乎是哽咽着,试探着想再抱住无花:“也就是大师才会如此为我考虑。换做旁人,谁能跟无花大师您一样?我自小在神水宫长大,宫中师姐妹间的冷漠算计,我都尝遍了……大师才初见我,却能处处为我考虑,你这般如何不让我心动?”
无花像是脑后生眼一般避开了司徒静,叹道:“正是如此,司徒姑娘才更该为自己多考虑些。有些事,是不是真的该做,值不值得做……”
石屋外,水母阴姬直直地看着石观音,难掩怒意道:“这就是你要我看的?”
石观音巧笑嫣然地挽住水母阴姬,道:“花儿就是太君子了,这是好处,也是坏处。”
水母阴姬冷哼了一声:“他勾引我神水宫的弟子,光这点就够我出手杀了他。”
石观音笑得更开心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就看见你神水宫的弟子想勾引无花,还失败了。”
水母阴姬长袖一震,挥开了石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