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可真厉害。”石观音懒懒地倚在半靠上,手里摩挲着几枚玉棋子,却是看也不看正在收拾行装的无花,“若不是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怕是也和秦舒窈一样,怎么也得把你弄上手才甘心啊。”
无花手下动作一顿,复又恢复如初,只道:“母亲说笑了。”
石观音嗤笑了一声:“我可没说笑。”
她丢了手里的棋子,微微坐直了身,叹道:“花儿,你说,一个美男子,我既不能受用,如今又没了利用价值,我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无花将背囊的绳子打了个结,笑道:“于此之上,母亲不是很有经验了吗?如何还来问儿子?”
石观音冷笑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总也愿意让人死前挑个自己喜欢的死法。”
无花颠了颠手里的背囊,只道:“但母亲怕还不能杀我,舒窈还在阴姬那儿等着见我,她若是见不到我,到时母亲就不是重伤了。”
石观音冷冷道:“你到底是大了,也学会威胁母亲了。但阴姬还在,她如何能替你报仇?”
无花背上了行囊,双手合十,叹道:“阿弥陀佛,但少宫主已经怀孕了,此刻贫僧若身死,阴姬如何还会帮娘娘?”
石观音一惊,再看向无花的眼神已是带上了几分惊喜:“吾儿此言当真?”
无花不动声色地往门外走去,想着的却是那日司徒静来勾引他时,他无意间握住其手腕把出的脉象,道:“自然,司徒静已珠胎暗结……”他回首,浅笑道:“近三月。”
石观音的脸色大变。
而她们口中的司徒静,此时正窝在丁枫怀里。
神水宫弟子的屋里都有一条密道,方便水母阴姬半夜来去。这本是个你知我知的秘密,偏偏因着司徒静的身份特殊,在她这儿便成了个惊喜的秘密。
水母阴姬从不曾通过这密道来过,司徒静初初发现这密道时便多了无数惊讶与好奇,也是这样,她才发现了出谷的方向。而如今,这秘密又成了她私会情郎的手段。
因为发现的巧合,她便天真地以为这只是她一人的秘密了,殊不知这弟子房内每一个都有这么一条密道,互不相关却又如蜘蛛网一般交错。
“……我想好的了,我与宫南燕素来不睦,马上就是弟子比试了,届时我必会寻个由头与她争执一番。”司徒静握住了丁枫不老实的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别,我与你说正事呢。”
丁枫笑着低头吻了吻司徒静,道:“你说呀,我听着呢。”
司徒静红了脸,只得由着丁枫去,道:“其实我都不必找理由,只要比试时下了宫南燕的面子,她必是要来寻我麻烦的。”
丁枫的手若有似无地拂过司徒静的肚子,却只笑道:“静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徒静却是一门心思都在畅想着未来,笑道:“我记得三年前的比试,我赢了宫南燕,宫主却收她做了亲传,自那以后,宫南燕便处处寻我麻烦,之后两届比试,为了息事宁人,我都只得藏拙……”她伸手挽住了丁枫的脖子,巧笑道:“你说,我这回要是赢了她,她该气死了吧。”
丁枫低下头,摩挲着司徒静的红唇,道:“静儿真是可爱,就是想要报复,法子都可爱得紧。”
司徒静嗔道:“你是说我的法子不好!”
“没有没有。”丁枫笑道,“只是我有个更好的法子,不止能让宫南燕丢了面子,还能让阴姬自此不再偏爱于她。”
“什么法子?”司徒静好奇道。
丁枫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隐隐带出了几分邪气,他的手终于实实在在地放到了司徒静小腹上:“这个法子……”
前殿,秦舒窈看见无花的时候,四目对视,两人便是相视一笑。
这番默契,就是水母阴姬也不禁叹一声可惜。
可惜了这么个良才美玉,竟是拒绝了静儿,也可惜了秦舒窈……
但这可惜不过是水母阴姬的想法,秦舒窈与无花皆不在意。
水母阴姬说了让无花今日便离开神水宫,秦舒窈自然也不会多留。
待他们离开了神水宫,水母阴姬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尖锐:“石观音呢?”
“奴婢不知。”
水母阴姬已经劈了手下的石桌,恨恨道:“竟是算计到我头上了。”她站起身,就往外头去。
一旁侍立的女弟子见状,骇得直叫人去禀告宫南燕。
旁人不知水母阴姬为何如此,宫南燕还能不知道吗?
水母阴姬对司徒静向来是眼不见心不烦,因为是她女儿,心中到底在意着,却又因为熊娘子,这女儿便又成了根刺扎在心里。往日里她连瞧都不去瞧一眼司徒静,又哪里忍受得了有人利用她仅剩的慈心去算计她?!
而得到消息的宫南燕,冷冷地笑了几声,便道:“你先去,我处理完这个,就去寻师傅。”
前来寻人的三妹看了眼宫南燕脚下的女子,迟疑道:“大师姐还是先去找师傅吧,这个可以先关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