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你不管不顾去找真相反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坏了不该坏的大事要好。”秦舒窈笑得娇俏可人,话语亲近却带着说不出的深意,“香帅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今日心情还算不错,说不定都能为你解惑呢。”
楚留香的心情颇有些复杂,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但还是掩饰不住心底的探究,问道:“那么,蝙蝠公子确实是原……”
“不是哦。”秦舒窈打断了楚留香的话,“他只是放任了而已,但你要说表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却也是不可能的。”她暗示性地冲楚留香眨了眨眼,“有些人眼虽瞎了,但比谁都看得清楚,有些人虽身无残疾但早就瞎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一时间竟不知道秦舒窈话语里在暗示什么,只得道:“那么,楚某也没什么想知道的了。”他话语一顿,又道:“说起来,为何秦姑娘的船会那么巧地路过蝙蝠岛呢?”
“我正从……”秦舒窈话语说到一半,就听前面有人道:“表妹自然是来接我的。”
楚留香抬眼望去,就看见原随云已经换了一身衣衫,月白色的一袭儒衫衬得他越发的温文尔雅、卓尔不凡。
楚留香冲原随云点了点头,道:“原公子。”
原随云道:“香帅,我与表妹想说些话,不如香帅先去休息?”
楚留香冲着一旁的秦舒窈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去了。”
秦舒窈看着香帅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笑看向原随云,道:“表哥也太自信了,我不过是刚处理完史天王的事回程,又是刘校尉的人开的船,怎么就成了我专门去接你了?”
原随云走到了秦舒窈面前,不容置疑地伸手握住了秦舒窈的手,低声道:“舒窈真的不知道我才是蝙蝠公子吗?”
秦舒窈歪了歪头,言带笑意道:“不是丁枫吗?”
原随云的嘴角翘了起来,笑道:“旁人不知道,你会不知道丁枫是我弟子?”
秦舒窈想收回手,但奈何原随云握得轻巧却难以挣脱,她只得道:“他就比你小两岁,怎就成你的弟子了?”
原随云笑了笑,颇有种已经明了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动,轻轻地从秦舒窈手心里捏了一枚玉珏:“这个,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秦舒窈眨了眨眼,竟也没义正言辞地拒绝,原随云便也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脸上的神色愈发和缓,心情也像是飘到了云端,笑道:“无花有问题?”
秦舒窈看了原随云一眼,半晌才叹道:“表哥大概不知道,比起中原,在东瀛,和尚是很有权势的,有地产又不必纳税,死后寺庙又传于子嗣。”
原随云挑了挑眉:“哦?无花大师不是要随你去见姨夫吗?”
秦舒窈慢慢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啊,无花实在是个聪明人,当时他若不还俗称要娶我如何挣脱石观音的掌控?但如今,石观音已经死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黯然接着道:“无花的东瀛语实在很不错的。”
原随云的脸色又有些不好看了,他捏了捏手心的玉珏,沉着脸道:“他也很好看,是吗?可惜我却是看不到这妙僧的风采。”
秦舒窈弯了眉眼,却故意道:“自然是很好看的,若是在东瀛,他大抵是无数贵族女子的入幕之宾。”
原随云就这么听着,忽然语气淡淡道:“还好石观音死了。”
三日后,船靠了岸。
刘校尉带着一叠无花翻译的书信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留香等人也纷纷离去,就连原随云也上了无争山庄的马车回太原去了。
反倒是秦舒窈跟着无花和南宫灵两兄弟往黄山去。石观音既是黄山李家的遗孤,死后自然也要葬入李家的祖坟。
但就在客栈,夜半时分,秦舒窈轻轻地睁开了眼。
她的隔壁就住着无花,而此时,无花的房里似乎不止一个人。
那是一个包裹的很严实的忍者,迥异于中原刺客的打扮虽怪异却没有一处会干扰到忍者的动作。“他”进入无花的房间时动作很轻,就像是一阵风无意间吹进了无花的窗。
“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假死的状态,只靠皮肤上毛孔的呼吸来保持机能的活力和脑袋的清醒,仍然在一瞬间就可以发挥出最大能力。
这是东瀛忍者独特的武学方式,却也是无花植于记忆深处陌生而熟悉的本能。几乎是在这忍者进入无花房间的那瞬,无花便也转换了武学方式。
那忍者几乎是惊叹地看着眼前的人,用东瀛语赞道:“你真的很厉害,若是在我们国家,你会是无数贵族追捧的大师!”
这竟是一位女性忍者!
无花轻轻地笑了笑,即使眼前这位女忍者被包裹的完全不辨真容,他依旧向对方展露出了女子最无法抗拒的神色:“但我七岁就离开东瀛了。”
女忍者几乎是情不自禁地说道:“那又如何呢?我们才是一个国家的。”
她扯下了蒙面的头巾,一头光滑柔软的黑发立刻就轻轻的滑了下来,她轮廓极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