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听见稀疏响声,外头的危亦慢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天真可爱的小逸逸,他说:“醒了就洗脸吃饭,我们下田帮忙。”
我懒洋洋爬起来。下田帮忙好啊,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了。
于是我翻身下床,刚想走出去,脚下突然一疼,整个人朝危亦扑了过去。我居然忘了自己前几天才扭过脚,这么用力一踩,似乎更严重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了喝水都能呛着。
危亦淡淡扶住我,转头对小逸逸说:“我先把阿姨抱下去,你站着不要动好吗?”
小逸逸笑着点头。
我不开心:“我不是阿姨,是姐姐,我才二十三岁。”
危亦:“……”
我想让自己脑袋忙起来,于是不断不断问他:“你今年多少岁啦?
“哪里人?
“结婚了吗?
“在哪工作?
“有无房车?”
……
危亦一脸黑线。
他不回答,我刚停下,脑子里就不由自主一一补充了。
乔逸二十六岁,s城人士,即将隆重大婚,在法国里昂国际刑警组织工作。
……想太多了。
不禁摇头苦笑。
危亦一只手把我扛在腰间,一只手扶着梯子往下走。也许是被乔逸扛着时习惯性摸他的枪,我一手探向危亦腰间。
事情的结果就是危亦抖了一下,我们双双从梯子上坠下来。
有句话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忍不住叹气,心不在焉坐起来,危亦已经若无其事爬上阁楼把小逸逸抱了下来。
早餐完全食不知味,伤残人士到了田里也没什么用处,唯一用处就是坐着等他们。等得无聊了,就找附近的农作物吃。很多农作物我并不懂,但是前前后后说可以吃,然后我就吃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动动手找东西吃,可以缓解大脑的压力。
终于等到他们都劳作完接近中午可以开饭的时候,我已经快吃饱了。
危亦最先走到我旁边,看了我手里黑乎乎的东西一眼,皱眉问:“这是什么?”
我又嚼了一粒,才漫不经心答:“果实。”
“好吃吗?”他随口问了声,伸手捡起一粒放到嘴巴里。
这时上上爹回来了,看见我们肩并肩坐着吃东西,不由憨笑起来:“你们怎么吃老鼠屎?”
老鼠屎?
我惊愕停下咀嚼的动作,转头看危亦,他一脸黑线看着我,眼神控诉我这个猪一样的队友。
我没太注意,又有点食不知味,不知道这是老鼠屎很正常。
“别看了,我没吃过老鼠屎,不知道老鼠屎原来是这个味道。”我的语气听起来还十分无辜。
危亦转身去漱口,我也跟着去,漱完之后我们又碰巧相遇了,他居然还记仇。我无奈:“我不知道很正常,可你怎么也不知道?”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也没吃过。”
我黑线:“知道你没吃过,但你总该见过吧?”
他:“我没见过。”
我:“……”好吧,有钱人的世界,我不理解。可是:“你还记仇啊?”
他依旧高冷:“怎么?你不记仇?”
我:“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他:“……”
中午虽吃了很多老鼠屎,但饭还是要吃的。我只要还正常,就不会想不开,吃饱了才有力气拒绝胡思乱想。
饭后刷碗是我这个伤残人士唯一能为集体做的贡献,不等危亦吩咐,我已经主动刷起碗来。
虽然乔逸有钱,但我也不是那么娇气,一来能娇气的时间太短,二来小时候除了洗一家人的碗之外,还给小猫小狗洗碗,所以就没了想娇气的心里。
终于把一家子人的碗都洗刷干净了,我刚想端进屋里放好,忽然想起自己一瘸一拐可能会打碎这些碗,打碎了不要紧,要紧的是没有碗吃饭,不觉谨慎喊了一声:“危亦。”
没人应我,我疑惑了一会儿才恍然,他可能上阁楼睡觉去了。
我又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小逸逸。”
通通没有人理我。
如此,我只好叫楼主:“上上爹。”
楼主也不在,我忽然有种被遗弃的感觉。摇摇头,把不积极的想法从脑袋甩掉,虽然乔逸不要我了,但我并没有被所有人遗弃,我还是有价值的,比如,洗碗。
拿起一个碗当镜子照,刚想给自己加油打气,忽然发现,这碗黑乎乎的就是一块木,就算掉地上也不会碎,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一瘸一拐抱着碗跳进屋里,我差点一头栽过去。这一家子人包括危亦都在,却没有人应我,闹哪出?
我瞪着青蛙眼一个个扫过他们,小逸逸眼睛骨碌碌转着,随后哈哈笑出来。紧接着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然大笑。我感觉被雷劈了一下,莫名其妙愣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