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低着头,冬日阳光洒在他发上,给他添了一丝暖意。
乍一眼看见他,我突然脚下一滞,似乎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抬起头看过来。
冬日那么静,他那么静。阳光那么暖,他那么暖。
我心都碎了。
“乔逸……”我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分开,也还是能打招呼的吧,我们应该还有打招呼的情分吧。
他静静看我,又转眼看危亦,目光深了深,垂眸,复又抬起眼,朝我微微点头。
他就只是简单几个表情,我却已经看得眼泪滚滚。
他站起来要走,长长的外套垂到小腿下方,更显他身姿高大。以前他总不喜欢穿长款外套,嫌冗长不方便,但我总是闹着让他穿,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在抱住他取暖时被他用外套裹在怀里。他那样高,外套那样长,我整个人被裹在他怀里,好像已经与他合二为一。
想起来都觉得他的怀抱那么暖,暖得让人想掉眼泪。
外面的外套足够御寒,但里面的针织衫却不够保暖。乔逸,伤刚痊愈,别穿这么单薄。
我垂下头,怕他看见我流泪。
他走了,从我身边带走一阵风,带走我思念不及的怀抱与温暖。
“走吧。”危亦握住我,手心很温暖,我却不留恋。
“才一眼你就被打回原形了?”危亦从来不吝啬给我补刀。
“何止打回原形,我都快灰飞烟灭了。”我跟着自黑。
“嗯,”他看我,继续补刀:“哭两声来听听。”
我真的语带哭腔:“啊哈……”
他一把捏住我下颌。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我看他,他眼神清亮,目光灼灼,和禅彤车祸前捏住我下巴的神情十分相似,却比上次更深了。
如果不是那次车祸,我真的会以为他喜欢我。但好在我还算有自知之明。
还没来得及打开他,他已经抽回手,正襟危坐。
“学聪明了啊。”我打不到他很扼腕。
他难得一笑:“吃一堑长一智。”
我哼哼两声:“小二怎么还没上菜,饿死了饿死了。”
他沉默看我,目光幽深,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忍不住转头看乔逸刚刚坐过的位置,仿佛那里还有他,仿佛他还在身边。禅彤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呢?难道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吗?还是他正要离开去找她?
我很想哭,可是不能哭。
危亦沉默着看我,没有再说话。
用过饭回到公司,还没到上班时间,老秘书不知道去哪了。我左思右想觉得非上班时间应该不会有人进总裁办公室,于是放心在危亦办公室的长椅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危亦就坐在我对面,一言不发看着我,窗子透进来的灯打在他脸上,看起来深沉坚毅,他的目光深沉坚毅。
我一下子跳起来,四下看了看,惊呼起来:“天居然已经黑了,我也是可怕,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靠到椅子上:“叫了,叫不醒。”
我脸部抽痛:“……”又看了看周围:“怎么不开灯。”
他沉沉的:“怕吵醒你。”
我心里一暖。
他站起来:“走吧,整一个公司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我:“去吃饭吧,我饿了。”
他:“睡醒就吃。”
我很无所谓的:“嗯,猪。”
他笑了笑:“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我撇嘴不说话。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跟着他乘电梯下楼,他去关门,关整个公司的什么什么。他说了我没在意。
后来他进去很久都没有声音,我望着里面黑灯瞎火的楼层,喊他:“危亦?”
他没有回我。
我想,这么乌漆嘛黑的,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万一不小心触电什么的……
我自己把自己吓得半死,开手机灯摸黑进去找他。转过一间又一间办公室,正要转弯,忽然他冒出来。
我被这么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整个人晃了晃。
他一把把我揽进怀里。
我心脏咚咚跳了两下,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抱的,急忙伸手推开他:“我不怕了,谢谢。”
“嗯。”他收回手:“走吧。”
我先转身出去:“你刚刚怎么不应我?”
他:“你叫我了?”
我:“……”我觉得他可能聋了。
吃过晚饭,他一脸正经跟我说:“安然,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我“咯噔”一下,防贼一样看他:“为什么?”
他一脸坦然:“因为方便。你需要学的东西很多,跟在我身边可以学得快一些,而且上下班我都可以顺路载你。还有,你又不是没住过我家。”
我沉思:“好像有点道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