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危亦?他……”顿了顿:“进女厕给你?”
糟糕我好像又把危亦出卖了。
我推他往前:“不要问啦,这么丢脸,快告诉我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可以听见他声音淡淡的:“国际刑警不是只有你看见光鲜亮丽的那一面,有时候执勤情况比这个更糟糕。”
这些我知道,但是从他口中得知还是会有一丝惊讶与心疼。所有不为人知的疼痛和处境不为外人道,而当面对外人时,能道的,也只有外表的光鲜亮丽。
我突然抱住他,他停下脚步。
“带你去田里放鼠夹好不好?带你去看残血的夕阳好不好?带你去看溶溶夜月下恐怖阴森的大榕树好不好?”我探出脑袋,一脸粲然,试图不让他陷入执勤枪林弹雨与凄冷肃杀氛围。
他把我从臂弯中拉出来,嘴角浅笑眼里明亮:“好。”
我站好一路领他向前,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不好,现在是春天,没有稻子可偷,大概没有老鼠可以夹。”
他:“……”
若是让乔爸爸乔妈妈知道我把他们世界云端上的儿子拐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不知道心里会怎么想我这个尚未过门的儿媳妇。是离经叛道,还是神经兮兮?
这次来长塘村,我们有带通讯工具,但是这里的信号不太稳定,我们的消息也就不太稳定。幸好乔逸在大家心里都是比较靠谱的,出门前已经通知相关重要人士我们去旅游,就算偶尔联系不上,也没人会以为我们出什么意外,毕竟有乔逸在,国际刑警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么踏实靠谱,踏实得差点让人忘记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上午乔逸跟着上上爹他们去田里帮忙,我留下做饭,虽然不见得可口。午饭过后和乔逸上小阁楼休息,期间下去给他端水喝的时候发现上上爹一家都午睡了。
轻轻爬上阁楼,以免动作经木板放大传至一楼影响他们休息。乔逸靠在床头等我,看我端着水上来,脸上一愣,缓缓开口:“我好像也渴了。”
我把杯子递给他:“就是端给你的。”
他怔了怔,脸上笑意浅浅,伸手接过:“乔夫人还是很善解人意的。”
我得意的笑起来:“那是。”
比起他为我做的那些,这些简直微不足道。可是他也能这样开心,我觉得很高兴。
“我今天去田里喊你们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我站着等他喝完,帮他放杯子。
他似乎懂我的意思,喝完把杯子递给我,疑惑:“什么感觉?”
我边放杯子边解释:“感觉你好像很熟练,世界云端上的男人,不应该对这些平民的工作这么熟练啊?”
他笑起来:“世界云端上的男人。”
我:“……这不是重点。”躺到他身边,感受自然的凉风习习。
他笑了笑,也没继续,只是很耐心的跟我解释:“一次执勤结束返回,路经一片地,里面有一个七旬老人在农作。中国的传统美德是尊老爱幼,刚巧那次是以国为代表出行任务,整个队的刑警都认为既然任务已结束,就不算耽误正事,于是提议上前帮忙。虽然中途逗留很可能被犯罪团伙乘机报复,我身为队长有理由也有权利拒绝他们的提议,但是我同意了。然后我们一队中国刑警纷纷下了田。”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现在想来,也很有意思。”
我听着也很有意思,问:“你们一共留了几天?”
他顿了顿,偏头看我:“一天。”
“一天?”我惊讶,有点意想不到:“我以为会很久。”
他淡淡的:“本来是可以很久,但是不巧那天接到电话,有人失踪了。”
我一愣:“失踪?谁?”居然可以直接给刑警大人打电话,这个人也是厉害。
他扯了扯嘴角,看我:“嗯,保镖说是失踪,但后来发现,是出逃。”
我惊讶看他。
他无奈,嘴里恨恨的:“就是你。”
我愣住,原来是我。于是笑起来:“原来万能女保镖以为我失踪了,一定吓死你了哈哈哈哈哈……”难怪他能接到万能女保镖的电话,难怪他能在我出逃第三天就回到s城备案找我,原来那次他已经执勤结束正在返回。
他一动不动瞪着我,我不得不停止笑声。他扬眉看我:“看见你悠悠然回来的时候,我很想掐死你。”
我愣了愣:“这算不算相爱相杀?”
他转过头,不理我。
“累不累?”我想起他忙了一上午,现在还没休息,有点心疼。
“嗯。”他漫不经心。
我顿了顿:“下午还去吗?”
他依旧漫不经心:“嗯。”
我:“要不下午我也一起去吧?”
他翻身过来搂我:“不用,你去了只会添乱。”
我只好默然:“那你快点休息,我不吵你。”
他“嗯”了声,没再说话。
等来残血夕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