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大旁边有家不错的轻吧,客人主要是学生。老板原先是学校学中医的,毕业后改行开了酒吧,取了个名字叫“失笑散”。挺渗人的……
庄明和社长大人即将毕业,一个已经签了工作要被外派去非洲,一个要北上去读研究生。两人好不容易在三月里凑了个时间一起毕业旅行,去了马尔代夫。而同一时间的柚子,在恋爱半年后,失恋了。
为了庆祝柚子失恋,同时展望庄明和社长大人美好的未来,社团里一伙人和其他几个熟悉的,死活要马尔代夫纪念品的啃书考研一族来泡吧。
晚上酒吧里灯光稍显昏暗,音乐低迷,台上的长发歌手偶尔也来几首淡淡的民谣。
桌上七八个人扎堆,比较着庄明带回来的贝壳手链,以及木制的微型多尼船。
社长正准备评论一番,却看到书桐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挨个儿看桌子。“书桐,这里!走错了!”
“过来过来,要喝什么果汁?庄明买单哦,点贵的。”柚子看到她过来,就拉开身边的凳子。
“不了不了。就白开水。”书桐含含糊糊地说,像是嘴里含着一个包子,“我刚刚拔智齿回来。”嘴张不了多大,说话还牵扯着发疼。
“这个是给你的礼物!”社长拿起一个东西递给书桐。
“哇哦,谢谢。”书桐翻来覆去打量手里的椰子壳,上面雕刻着一副海滩风景,淡淡散发着椰子特有的干燥后香味。
“还有椰子壳吗?我也要一个。”柚子朝庄明伸手。
“刚刚你都扒拉两个手链了,怎么还要?”有人问。因为太过熟悉,也不显得无礼。
“因为我失恋了。”柚子一脸幽怨,用吸管搅和自己点的秀兰·邓波儿鸡尾酒,“唉,别人去马尔代夫都是度蜜月,你俩竟然是去毕业旅行。”
“所以以后度蜜月的时候就不去马尔代夫了,去巴厘岛——好不好?”庄明扭头问社长。
社长笑着搂住他的胳膊,头一歪。“都听你的。”
桌子上顿时掀起了一阵羡慕嫉妒恨的呼声和拍桌声。
“天啦,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刚刚失恋的人心么?”柚子一口闷完她的秀兰·邓波儿,凉意腔得她直咳嗽。
书桐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含含糊糊又说了一句话,挺长的。
“谁来给我翻译一下?”柚子掏掏耳朵。
“哎呦,我是说看开点。”书桐拿过服务员送来的白开水,润润嗓子,忍着嘴巴里的疼也要说清楚,“俗话说得好,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手起刀落,抬走,下一个!”
“这么魔性的道理是谁告诉你的?”柚子嘴角抽搐。
“我那个出家的堂弟。”书桐摸摸自己的右腮帮子,皱皱眉。
“哎,别摸了。”柚子把她的手拉下来,朝门口示意,“你手起刀落的下一个来了。”
书桐捂住脸扭头,看到门口那桌男男女女,桌边站着刚刚进来的朗明。朗明穿着白色长袖t恤衫,在昏暗的光线里挺显眼。
而显然在书桐扭头看他时,他也发现了书桐。似乎是跟那桌人说了什么,他就直接朝这边走过来。
由于经常一起打篮球,朗明是认识庄明的,更何况两个人都凑巧单名一个“明”字,私底下还挺熟悉。
朗明站在书桐身后,跟在场认识的朋友一一打招呼。自然也有人吆喝请他坐下。
“我那边还有篮球队的朋友呢,”朗明笑,又低头问书桐,“你们这边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九点半吧。”书桐说,“怎么了?”
“没事,我待会送你回去吧。”朗明说得很自然,放低声音,“队里那些人肯定要通宵,我正好跟你一起回。”
“哦……好吧。”书桐点头,既然带着“找借口离开”的意味,那么她就不好拒绝什么。朗明笑了笑,回他那桌去了。
“哎呦喂,有猫腻啊,宋同学?”柚子像柯南一样摸下巴,推推无镜片的装饰黑框眼镜。
“所以你失恋了还有精力八卦么?”书桐将她的眼镜摘下来,架到鼻梁上自己试了试。
“有人失恋靠酒精恢复力量,而我呢,靠八卦。”柚子趴到她耳边。
“真没什么好讲的。”书桐淡淡说。
柚子仔细瞅瞅她的侧脸。“你不会还惦记……算了,当我没说。”她缩回自己的座位,又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白俄罗斯。
时间还早,大家伙儿又玩起谁是卧底。书桐因为说话不方便,就坐在旁边看。而庄明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也没参加。
“吃沙拉么?”庄明端起厚底的大碗问她。
“不了。”书桐摇摇头。
庄明将大碗放回桌子上,正好玩牌的爆发出一阵热烈哄笑。尤其社长笑得特别开心。庄明沉静的眼里只有这一个女子,她的喜怒欢笑。
“你们俩,真的很配。”书桐看着社长挽起袖子的模样,“她有点强势,你又很沉稳。”
“不管什么配不配,都是一点一滴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