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而建的济源寺下,正值樱花桃花盛开的季节,信徒游客人来人往。一阵风来,卷起地上无数粉的白的小花瓣,在天空中飞舞。
书桐的表弟小和尚明济如今已经研究生毕业,南下来到济源寺修行几个月。明济昨天才刚刚到,今天书桐就打算来看望看望他。而格仁张蕾则闲来无事,跑来围观。
出了校门又遇见打算去市中心逛街的熊静,于是熊静也加入围观队伍。
“首先说明一下哈,不准问我表弟为什么要出家。”书桐站在门票亭子旁边,打算给表弟打电话。
“好。”熊静应了一声,习惯性拿出粉饼打算补妆,可一想都是和尚,算了。又把粉饼塞回包里。
张蕾虽然上次和熊静吃了一顿烧烤,但依旧不怎么熟悉,所以客气得很。而格仁打量着熊静包裹在丝袜短裙下的大长腿,一直没有说话。
“我们不用买门票么?”张蕾问。
“不用,他说带我们从后门进。”书桐打通电话后,说了地点,明济马上就来接他们。
没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僧服的青头皮和尚溜溜达达过来了。
“姐!”明济挥挥手,然后看到了书桐身后的娘子军,顿时一脸喜悦的表情就这么僵住了。
“哦,你来啦。那个,这几个姐姐也是来看你的。这个是张蕾。她是格仁其木格,她是熊静。”书桐一本正经地介绍。
“你们……跟我来吧。”明济摸了摸脑瓜,带头朝另外一条路走。
“哎,你弟弟挺嫩的啊,长得跟一休哥似的。”熊静走在书桐身边,压低声音。
“哈哈,的确很像一休哥。”张蕾在旁边笑。
明济走在前头,感觉身后无数个探照灯在他脊梁骨上扫射。
前头空无一人的公汽站,吭哧吭哧停下一辆公汽,下来一个瘦高个和尚。
“师兄!”明济眼睛一亮,立马打招呼,转头介绍,“这是我师兄明慈。”
明慈师兄听到声音,站在原地等他们。近了,才看到他一脸和善的笑意。“你们好。”
“这是我姐,其他的是她同学。”明济作介绍。
“哦,听你提起过。”明慈手里提着一兜青菜,依旧是很和善的语气,“宁大的学生?”随后微笑。“我本科也是在宁大读的。”
“那研究生呢?”格仁好奇,听口气他学历是不止本科?
“耶鲁。”明慈淡淡抛出两个字,跟着他们一起朝庙子侧门走。
“我的妈呀,学霸和尚,”格仁扯着张蕾的袖子悄悄说,“长挺帅的。”
“没我弟弟帅。”熊静突然插话。
“没你弟弟帅?”格仁觉得不平,摊手道,“那你拿照片看看啊?”
熊静还真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相册,挑出一张照片,“给。”
“我滴神啊!”张蕾夺过手机,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真是你弟弟?卧槽卧槽卧槽,简直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了!你们家这基因,人神共愤!”
照片的男生,大概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头靠着墙,一半阴影一半阳光,在他鼻梁挺直,眼睛深邃的脸上完美糅合。稍显凌乱的黑发下,他眼眶微微发红,透着无端的忧郁气息。
“你弟弟真的很帅很帅——当演员的料啊,这眼神,就是翻版花泽类。”格仁终于承认果然天下就熊静弟弟最帅。
书桐一直以为熊静是独生子女,没想到还有个亲弟弟,看得出眉眼和熊静有点相似。“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很忧郁的气质。”
熊静将手机重新塞进包里。“过年的时候,在门口晒太阳。他当时很生气,因为我不给他糖吃,还训了他一顿。”
不给糖吃?一个成年的男生要糖吃?张蕾正欲问时,熊静给出了答案。
她指指自己的脑袋。“我弟弟这里有问题,简单说就是智障。智商跟七岁儿童差不多。”
……
因为有明济的关系,大家伙儿中午在饭堂吃了一顿免费的斋饭,主要是玉米,土豆还有海带汤。住在这里的还有几位修士,穿着黑色的长袍,吃饭前念了好长时间的佛经。
“哎,左边那些人也是修士吗?”熊静看到最左边坐着一堆打扮都很休闲但举手投足很有气场的人群,伸手拐拐书桐。书桐顺口问旁边的明济。
“不是,他们是过来禅修的。”明济回答。
“禅修?”
“寺院会定期举办禅修班,时间从一周到两周不等,有专门的法师讲课,教他们打坐,禅修。这种禅修班都是免费的,不过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给寺院捐钱,想捐多少捐多少。”
“想捐多少捐多少?会不会有人一毛钱都不捐?”书桐问。
“不会,”明济瞥她一眼,“能有资格参加这种禅修班的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成功人士,都大手笔得很。”
“哦,这样啊……”熊静若有所思,点点头。
吃完饭,和明济道别,大家准备打道回府。熊静跑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