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很快就过去了,六月里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
原本计划是一个星期,但温知淳在重庆一共呆了半个多月,直到六月九号才回来。
青雅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警方搜寻队整整找了一个星期,确定寻找无望后才撤离。而青雅的好友们,包括闻讯赶来的温知淳和世东,自发组成的搜寻队则继续找了一个星期。除了发现青雅曾经引火做饭的痕迹后,其他再也没有找到过。她就这样消失在了千里莽莽森林之中。
青雅的父母在反复希望绝望之中,熬白了头发,最终互相搀扶回了老家。按照警方给出的消息,如果两年之后青雅依旧失踪,那么她的个人户籍消息将被永远地从档案上抹掉。就此,再也不见。
……
温知淳在周四的晚上返回。第二天上午,书桐上完课就出了校门。
按照温知淳每晚都会在家继续办公的习惯,书桐觉得很可能他已经去公司了,但还是抱着希望去了兰庭公寓。果然扑了个空。于是她又转头搭地铁去公司。虽说一次也没去过,但她还是知道地址。
到的时候,正好上午十一点。
书桐在大厅外晃了半天,还是背着书包跟着一群人混进去,很快就被前台小姐看到了。
“是来面试的实习生吗?”前台小姐放下手机,上面是开心消消乐的画面。
“不是……”书桐不自然地理了理背包带子,“我找温知淳。”
“找谁?”前台小姐略显尖利的声音转了好几个弯,然后噗嗤一笑,“你开玩笑吧?”
“没,我就是找他。”书桐又琢磨了一下,说道,“我是他朋友。”
“朋友?你是学生吧?小妹妹。生活可不是偶像剧。”前台小姐摇摇头,抱着胳膊,看似很客气,却又是抬着下巴看人,声音大得很,“能见他的都是主管级别以上的,你是什么级别?”
“我的顶头上司级别。”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稳稳的男声。
前台小姐朝旁边一看,眼睛立马就直了。“温、温……”温了半天就是说不出话。
“过来。”温知淳站在电梯边,朝书桐招招手。
“哦。”书桐连忙跑过去,半路又转回来拿她落在前台的水杯。“不好意思……”
“没、没关系……”
温知淳本是打算出门吃饭,现在既然书桐来了,他就不出门了。转头吩咐秘书:“去订餐送到我办公室。”
“两人份吗?”秘书紧跟着问了一句。
“一人份,”温知淳顿了顿,“再加一份水果拼盘。”
“我见你家没人就过来了。”进电梯后,书桐吐吐舌头。
“没关系。”温知淳摸摸她的头顶。
“怎么不在家休息休息?昨晚半夜才到。”书桐抬头看到他眼里的红血丝。
“积压的事情太多了。”他笑了笑,神情里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书桐转身搂住他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肩膀。“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没什么。”温知淳沉默半晌才回复简单三个字,显然他不想多说。
书桐没有抬头,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里掩去眼里晦涩的忧虑。
到了办公室,温知淳才似乎决定再说几句。“她带的口粮只是五天的量。两个星期都没找到人,应该……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了。”温知淳把钥匙放到桌上,“后来经世东提议,我们在发现她生火痕迹的地方,立了一个衣冠冢。”
就此,青雅彻底成为了温知淳再也不会见面的过去,活在……他的记忆里,他弱冠之年的岁月里。
时过境迁,不爱并不代表遗忘。对于青雅,温知淳总觉得知道她过得好,健□□活在某个地方就够了。却不曾想过,这个人会完全消失在世界上。
青雅失踪在黑山谷,这无形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从道理上讲,青雅自作主张跑去黑山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温知淳自己却承受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书桐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从背后拥住他。“明天是周六,咱们去散心吧?”她想了半天,“我关注了世东俱乐部的微信公众号,上面说明天有组织活动去九玉山远足呢,不过报名时间已经截止了——可不可以跟他说一声,让我们加塞儿?”
温知淳转过身。“你想去吗?”
书桐点点头。“我上次在九玉山,一去就迷路了。还是你来救的我,不记得了?”
“记得,”温知淳脸上总算又带上浅浅的笑意,“当时要是知道你后来对我多重要,我一定很早就来找你。”
“不管多晚,都不迟的。”书桐认真点头,“总之能找到彼此。”
第二天,早上九点,万里晴空,阳光明媚。
一行二十人加领队,在九玉山脚农家乐门口,整装待发。
书桐突然发现专业队伍果然是很“专业”,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大部分人人穿着土黄色登山服,登山杖手套一应俱全。也有新手穿着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