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再说一遍,报告明天必须交上来……”早上七点,温知淳站在床前讲电话,书桐在他身前,安静地帮他扣衬衣扣子,“这种事情还叫理由吗?明天早上九点,我到公司必须看到报告。”说完,挂断电话。
“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书桐仰头,面露担忧。
温知淳唇边带着柔和的笑意,“工作,必须过去一趟。”然后转开话题,“你的毕业论文开题报告怎么样了?”
“我让格仁帮我打印出来交。”书桐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她和我是一个导师。”
“你的导师叫什么来着?”温知淳自己扣好袖扣。
“钱良祐教授。”书桐说,后退一步看自己的成果。
“我认识,很久之前还教过我。”
“你不是就在学校呆了一年吗?还记得?”书桐好奇。
“主要是钱教授当时特别严厉,我又是个刺头儿。”温知淳拿起外套。
“他现在也很严厉。”书桐边说边打开门。
门外一个穿套裙的中年妇女,正抬手作敲门状。
两人对视,皆是一愣。琪琪人小,从大人腿边挤过来,看到书桐后眉开眼笑地往前一扑,抱住书桐的腿。“书书姐姐书书姐姐!”
“妈?你怎么来了?”温知淳走过来。
“你还要瞒我多久?”温母回神,抬脚往病房里走,“待会你爸上完课也过来。”
温知淳有点无语。“姐告诉你的?”
“没,是丛医生早上告诉我的,说是在医院看到你了。跟我讲了下情况,说是上午拿结果。”温母坐到床边,眼神却一直往书桐那里飘。
“姐姐你要不要党果啊?”琪琪举起手里的大白兔奶糖问。
“我不要,你吃。”书桐回神,抱起她。琪琪很有些重了,穿得衣服也多,抱起来有点吃力。
“这是书桐,我女朋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温知淳示意书桐过来。
“阿姨好。”书桐紧张,尽量端起笑容。琪琪在她怀里专心剥糖纸,头上的小揪揪来回扫在她脸上。
“你好。”温母点点头,上下打量这姑娘,长得还挺好看,就是太瘦了,看衣着打扮有点显小,“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还在上学。”书桐有点尴尬,“不过马上就毕业了。明年毕业。”
“还是学生?”温母迅速回头看儿子,声音一连转了好几个弯,“学生?!”
“说了明年就毕业了。”温知淳皱眉,不太喜欢母亲这么大惊小怪。
当着书桐的面,温母也不好说什么,便不再开口。
“门怎么开着啊?我带早饭——”温知涵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冒出来,然后一滞,“妈?”
“还知道我是妈呢?”温母没好气,“一个个都瞒着我。”
“不是怕您担心嘛。”温知涵呵呵笑,提着早餐走过来,“在旁边麦当劳买的,凑合一下。书桐你吃什么?”
“我弟弟昨晚给我带米粉来了。”书桐将琪琪放到床边坐好。
“好的——怎么又吃糖啊,琪琪?”温知涵扭头问母亲,“您给的?”
“她自己早上从柜子里翻出来的,就给了两颗。”
“不能这么惯着。”温知涵将豆浆拿出来递给温知淳,“隔壁王姨的孙子,小小年纪一口黑虫牙。”
“那待会带孩子下去看个儿科。”温母说。
“为什么?”温知涵又把油条拿出来。
“她今天早上说了半天碟朵碟朵,我才猜出来是蝴蝶。”温母看着一脸天真的琪琪,很是担忧,“舌头的问题一定要看看。你自己还是口腔医生呢。”
“我让儿科同事看过了,问题不大。有些小孩就是说话比较迟。能不动刀尽量不动刀。”温知涵也是没办法。
温母一边跟女儿说话,注意力却还是放在了书桐身上。
温知淳坐在床边吃早餐,书桐就依在他身边,还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两人低头悄声聊天,温知淳一手端着豆浆,一手握住她的手,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温母没有吭声。
等到早上九点,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ct显示脑部没有问题。”医生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书桐一整晚都没休息好,现在心头终于卸下重担。
“但是温先生之前头部做过两次手术,”医生合上病历夹,“现在还在恢复期,注意平时不能运动过量,也不能熬夜工作。绝对不要给身体造成太多压力——晕倒的原因,大概是这几天特别忙碌疲惫。”
“的确是这样,大概连续一周都是连轴转。”温知淳说。
“以后不能这样。”医生再次叮嘱。
“没大问题就好,谢谢医生”温母抚了抚胸口,又看了一眼温知淳,“给你爸打个电话,亲自说一下,让他不用过来,也别担心。”
“好的。”温知淳放开书桐的手,起身出去打电话。
温母继续问了医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