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晓飞随杨欣彤走到机舱口,杨欣彤先下了机舱,单晓飞跟着也下去了。杨欣彤回过头来,面容有些严肃,瞬时又温和下来。淡淡地道:“你走吧。”语气像是劝退,一来是这样慕名的追求者甚多,二来是她不可能凭一面之缘,便随意将自己联系方式给别人;就算或许曾有那一刻的怦然心动,却并不妨碍她稍作理性思考后的裁断。单晓飞显然看出她的顾虑,遂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握在手里捻半天,递给杨欣彤,杨欣彤并不拒绝,怔了一瞬便伸手接过名片。因为以后或许不再见到的人,是不必将事做绝,断人希望的。
单晓飞见她收下名片,心里窃喜,然见杨欣彤脸色淡漠,却又彷徨了。他们对立许久,单晓飞乞求地道:“我知道,也许……这只是一场梦,可我还是希望她晚一点叫醒我!”杨欣彤发了一怔,脸上却表情丝毫未变。她们是训练有素的,临危尚且不惧,何况这不过惯有台词!只是当她掠过单晓飞的瞳孔时,她的心微微波动,居然恻隐的有些不忍了。
他的眼神,——那是人们久入社会后不再有的纯净,那是历经沧海浮尘后少有的真诚,那是躁动不安世界里平微的宁静。之前那些所谓的慕名者,眼光全不这样的,有的是占有,有的是攫取,有的放出来的光是既占有且攫取,又都在得到答复之后,便显出一副无所谓的脸色,或假装绅士的淡然。像单晓飞这样抛头露面,明明怯懦得口齿不清,却奋不顾身的,倒是没有!也许像他所说:“我与别人不同!”
单晓飞低眉静候了好久,见杨欣彤不答,当他再抬起头时,眼圈竟红了。杨欣彤惊愕不已,那久恋情人别离才会有的神色,此刻怎么会显在他脸上;可是她随即平静下来,到底以后还是不会再见,纵然他给她的感觉“与众不同”,却丝毫改变不了现状,改变不了这命运!
单晓飞走了,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杨欣彤心里突生一种相惜的疼,隐隐的,不甚分明,却是有的。
单晓飞走了几步,却突然回过头来,强笑道:“你……你记得下次来深圳,打……打我电话!”他一面说,一面用右手在耳边憨憨地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随而转身飞跑了去了,这一连贯动作,纯属一个孩子的恳求。本来杨欣彤内心有些歉疚,见他这样,不禁然妍笑开来。
蓝杰明和周伟峰等人在航站楼出口等单晓飞良久,准备打电话催了,才见他从里面跑来,脸上尽是喜色,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喜色。那微笑,——自然、纯真、阳光。蓝杰明打趣道:“怎么,路上遇到什么美女了,笑成这样?”单晓飞却是不语,王跃见着,也随声附和道:“看他这情况,不用说,肯定是遇上美女了,不然不这样的。”单晓飞仍旧只是笑,温语蓉和廖微芳在身旁默然不语。
他们打了两辆车回来,单晓飞、蓝杰明和温语蓉一起,因为顺路;而王跃和周伟峰关晓玲一起,廖微芳有事自己搭车走了。
一路上,温语蓉见单晓飞嘴角上只是挂着笑,不很明显,却是有的,他的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愉悦。她想起刚才在航站楼出口处蓝杰明和王跃的话,心不禁有些痛,隐隐的,不甚分明。不过几个路口,便到单晓飞和蓝杰明住处楼下,车子停了下来。单晓飞却还游神在刚才和杨欣彤相见的一幕幕场景中,直待蓝杰明叫了几声,他才从缥缈的思绪中掠神回来。
要下车时,他竟也没留意到温语蓉和他是一个车的,蓝杰明提醒了他,他才望向坐在副驾驶的温语蓉觑去,心中可却着实吃惊不小,怯疚不已,忙讪讪地和温语蓉道了别,跟蓝杰明走进去了。然,失魂落魄的可不止单晓飞一个人,从重庆回来,温语蓉也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她也不知最近为何,自己总情绪低落烦闷,却找不出缘由。若是放以前,大不了走几场夜店,逛几趟酒吧,和闺蜜们聚会灌几口酒,便再困扰的事都烟消云散了,最近却总懒怠疲软,怏怏不快的,做事情提不起兴趣来。
她呆呆地望着窗外,葱茏蓊郁的绿化带,彰显着这改革开放三十年来的成就和热血青年的潮气蓬勃,不比重庆萧索衰微,然并驱除不了温语蓉内心的失落,她不知是在想之前赵俊给她说的那些话,还是刚才在机场蓝杰明和王跃所说的那些话,或者都是,她不清楚。
她家住在南山东麓海景兰溪谷别墅区,是一处登可眺望深圳湾的别墅区,是南山的富人区。车子什么时候停在兰溪谷别墅区口的,她恍然了。直待司机喊叫了几声,温语蓉才回过神来,给了打车费,才下车来。她顿一顿精神,往家里走去。
而这边的周伟峰、关晓玲和王跃等人,周伟峰先问:“关姐,你觉得单晓飞和蓝杰明这两孩子怎样?”关晓玲听了一诧,眼里眸子轮了一圈,说道:“都挺好的,我觉得他俩工作和生活都有很好的默契度,在同龄人之中难得这样的朋友!”王跃听了,正中胸意,也汲汲地道:“嗯,我也觉得他俩是难得的好手,无论做事的为人,都是少有的。”
周伟峰听了,不觉肚里搓拈一回,蓝杰明是可的,为人谦和温顺,没有什么野心和极端个性;单晓飞却不同,在蓝杰明没来公司之前,周伟峰也以为单晓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