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人稀的路街,路灯把单晓飞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孤寂起来,自从遇到杨欣彤之后,这种感觉与日俱增!单晓飞说不清,这究竟是为什么……
离开了舞蹈团队的单晓飞的生活照旧,平时去练舞,周六便去机场等杨欣彤,如果运气好,杨欣彤就陪着他一起去吃饭,然后去遛街,看一场电影;多半的时候,黎瑾萱也在。
然则,世事哪里那么顺畅,一天清晨,单晓飞在住处附近的铁仔山公园练舞,却不知谁打来了电话,是陌生号,他以为是房地产中介,要么就是专门推荐股票、期货、基金、保险、外汇、贵金属的,随性挂断,并不在意。谁知那个电话竟然连打了五六个,是同一个号码,又是广州地区的。单晓飞无法,拿起电话,划过屏幕,准备血喷几句,还未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阴森森传来:“你是单晓飞……”单晓飞听了,心中“咯噔”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不祥之感。单晓飞道:“是。”那人道:“听说你在追欣彤?”单晓飞听了心头更加惶恐不安,那人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你天天到深圳机场去接她,对吗?”单晓飞不说话,那人顿了片刻,冷笑道:“知道我是谁吗?”
单晓飞脑海一旋,猜不着,说道:“不知道。”那人听了,似乎有些愤怒,气道:“别装了,都是男人,不就追个女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单晓飞道:“你是谁?”那人以为单晓飞佯装,却强忍住怒,冷冷地道:“单晓飞,我是欣彤的男朋友,柯杰!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骚扰欣彤,我要你好看!”单晓飞听了,默不作声,诚然他早已猜到,不十分确定而已;然就算是,又何妨?柯杰又道:“怎么,你怎么不说话了?”单晓飞为难且无奈地道:“我没骚扰她!”柯杰听了,终于忍不住,几乎歇斯底里的疯狂地吼道:“单晓飞,别给你脸你不要脸,我知道你追她很久了,你难道没打听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吗?!”
单晓飞听罢又顿了顿,只感觉心往下沉,往下沉去。柯杰又在电话那头道:“单晓飞,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他的语气愈加尖厉,态度愈加蛮横。一想到单晓飞竟然骚扰杨欣彤十个多月了,自己却蒙在鼓里,要不是有同事那次在机场无意间看到,还不知道怎样呢?然单晓飞对柯杰的话不置可否,他在呆痴地想他和杨欣彤的一切,似乎就要结束了,恍惚半刻,只答道:“你的什么话?”柯杰听了,勃然大怒道:“单晓飞,你要跟我装孙子,是不是?老子叫你离杨欣彤远一点,离她远一点!你他妈听见没有!照!”单晓飞得了这地道的粗话后无可回答,他顿觉口干喉涩,不知所言了。至于对柯杰的蛮横无理,粗鄙脏话全没听到似的,连生气也忘了;他完全迷茫了,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悲凉之中。
过了好久,柯杰见单晓飞还是不说,又忍住气,问:“单晓飞,你在听吗?”单晓飞道:“嗯。”柯杰道:“嗯,那很好,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单晓飞淡淡地道:“哦。”这个字令柯杰几乎又暴跳如雷,然两人并没有照见,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样呢。柯杰觉得还不足,又再次强调:“你记住最好,否则……”单晓飞静静地听,然电话那头是“嘟嘟”的声响。
挂掉电话的单晓飞恍恍惚惚地来到一方石凳坐着,如同被人用拳脚猛击头部,沉痛而茫然。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可笑,自己所做一切的可笑。而这可笑滑稽之处在于,有些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你击个半身不遂,连同他身旁的人也是如此,可是你连反击的心都没有,勇气都没有。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说,杨欣彤的确和他说过她有男朋友,而且已经交往了好几年的事实;也无怪乎刚才柯杰那么生气,事情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单纯了,也开始令单晓飞有些犹豫。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自己的付出,和所谓的坚持,陡然那么可笑龌蹉,渺小不堪。
柯杰还是不放心,第二天抽空便往驱车赶往深圳,单晓飞本还在睡觉,昨天那一通电话犹如重锤雷击,对他的伤害可着实不小,使得他精神都恍惚,眼睛也深窅进去了,一整日恹恹的。然电话却又响了,他一看,——是昨天那个号码!心头不觉惊悸起来,盯着那号码许久,他本想不接,手却伸过去了。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严厉的声音,单晓飞道:“深圳。”柯杰不满的呵斥道:“废话,我还不知道你是在深圳的么,我要的是具体地址!”单晓飞顿了顿,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还是有血性的,他忘了自己可以生气,也可以冷言冷语,针锋相对,可惜都没有,这两天他似乎都丢失了魂魄,像是任人践踏□□的绵羊。柯杰道:“你不说我也找得到你,我现在在深圳,你要不要过来和我见个面,我们谈谈?”单晓飞听了,定一定神,淡淡地道:“谈……我没时间……”柯杰听了,冷笑道:“别呀,我好容易有时间来深圳,我们还是见一面吧,把事儿都说开了,大家以后好相处啊!”话中语气讥诮逼人,令单晓飞难以遁开。现在不见,以后总是要见的,单晓飞覃思再三,决定赴约,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单晓飞带上门,出去了。他按柯杰发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