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单晓飞更加努力拼命!因为柯杰那不屑的眼神,因为自己和杨欣彤的差距,而这一切的一切,都不由得令他发了狠,着了魔,他还是继续一面跳一面找商业演出谋生;此外,他也开始留意一些全国性舞蹈大赛。其他的不甚分明,倒是知道上海十二月份有一个“年度达人舞蹈大赛”,——上海是国内最大城市,是中国对外经济文化贸易交流中心。
单晓飞得到这消息后,仔细去看了一下比赛规则,知道十月中旬在深圳有地区选拔赛。他再不他顾,白天休整看视频,晚上除了偶有的一些商业演出之外,他还是到市街头去跳舞,去感受观众,去感受氛围;然他觉得不够,又转到舞蹈室去;后来觉得舞蹈室舞台氛围不够,想找舞台来试试,却犯了难,没舞台的。
这一天,单晓飞正踌躇之间,蓝杰明走进来,单小飞不觉眼睛一亮,他想起协会那边有个室内舞台,在福田剧院里,是政府专门给精神文明建设做宣传用的,可是想到自己是从那里出来,回去似乎又不妥,他左思右想,蓝杰明说深圳湾公园那边不是有一个搭建好的室外舞台么,虽然被遐游手闲的人们拆弄了些,台子却还是在的!他于是兴奋地跑到深圳湾公园去了!
果然舞台还在,而且还是新的,基本没什么损坏!单晓飞如获珍宝,在心里下定决心每晚必到,一定夺冠!蓝杰明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里单小飞在哪里,他唯一确定的是他又在某一个角落偷偷的跳舞。但这次,单小飞不在角落里,是在舞台上!
每晚九点过后,也正是人们饭后漫游,出来海边吹风最盛的时候,便见有一个男孩,在那舞台跳舞,他一遍一遍的跳,纵情的跳,忘我的跳!一开始没人关注,没人在乎;后来有些人看见了,再后来人渐渐的多了起来!最后有了掌声、欢呼声!
对于地区性选拔赛,单小飞几乎不费多少力气就直接晋级的!
然就在单晓飞欢呼雀跃地走回到住处的时候,陡然看见挂在墙上的日历,再过几天就是十一月二十八号了,是他第一次见到杨欣彤的日子,那是他这不平淡的生活的开始。单晓飞的心骤然往下沉,往下沉去!
这一天,人们不能知道单晓飞的心究竟是怎样的,只见他一个人在屋头徘徊消遣,再过几个时辰,就要入夜了,深圳的冬季白天虽然照例的热,夜晚却开始微凉。单晓飞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关顾什么比赛了,也没什么心思去准备;他感觉胸腔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又感觉颓废无常;他坐在床上,眼珠一动也不动,直愣愣地盯着地板。去还是不去?——他想。
蓝杰明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单晓飞并不明了,直到蓝杰明打开房灯的时候,见单晓飞呆坐在那,两人同时惊了一下,蓝杰明奇怪地问:“哎,你不是……怎么没有去练舞,可是要比赛了?”单晓飞没有立刻回答,蓝杰明见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整个终于又显出了静,令人不寒而栗的静。许久,单晓飞道:“杰明,后天是十一月二十八号了。”蓝杰明听了,很奇怪地看着单晓飞,忙问:“后天比赛吗?”单晓飞道:“不是,去年的十一月二十八号,我们一起去的重庆……”
蓝杰明醒悟过来,却不知如何作答。顿了半晌,坐下来说道:“小飞,我不知道怎样劝你,如果……如果你真的顶不住,就去吧,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单晓飞听了,抬起头来,两眸暕暕地看着蓝杰明,痴痴地问:“我……我真的可以吗?”蓝杰明听了,想笑却不敢笑,说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别忘了,你是单晓飞,只要你想做,这个世界是没什么可以拦住你的!”他这句话似打趣,然则单晓飞听起来热血沸腾。是的,单晓飞就是单晓飞,他要做的事情,何以中途而废,何以犹豫不决,既然已经开始,便只管风雨兼程。
这一夜,他们又聊了很多闲话,在学校那会儿,骑自行车去出游,去龙里大草原,去必胜客做兼职,宿醉小吃路摊,然后毕业,各奔东西,谋生计,渐渐的麻木恣睢,苟且过活。话题不觉又被蓝杰明引到如果协会解散,他就回家去;说是现在家乡其实也挺好,在深圳过得太憋屈,想想也实在没有必要;而况现在“女神”在那边,很多东西多有不便。
单晓飞这次却沉默不语,过了许久,说道:“杰明,当初我把你叫到深圳,不只是为了叫你来这里工作的,要知道,一个男人对他周围世界的掌控程度取决于他的物质基础,如果你总是觉得在这里熬不住,过得压抑憋屈,便这样的离开,选择逃避,那么你当初选择来深圳干什么?像其他人一样来看看大都市,见见世面?深圳虽然很辛苦,却不能作为我们退却的理由。我知道,也许有一天我也会离开深圳,但我希望,我不是落荒而逃。”
这几句话稀疏平常,却深刺入蓝杰明的心坎里去了,他沉思片刻,说道:“嗯,想想也是,老表,就听你的,我就在这里拼几年吧,如果还是不行我就回去了。到时候……我就不能陪你啦,老表!”单晓飞不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栀之生于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物各有别,人各有志,相强不得。
次日,单晓飞照例的起得早,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