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柯杰那道坎,单晓飞找杨欣彤越发勤快了,也更毫不掩饰,肆无忌惮,他不独满足于机场等候,有时候还会跑到重庆杨欣彤所住的公寓去探望她,去的前几次,杨艳霞是不屑的,秦静怡是事不关己的冷若冰霜,黎瑾萱倒是乐咯,因为两人有着同样的心智和沟通交流话题。杨欣彤并不拒绝,然也并不急切,对单晓飞一如既往,只是多了些要求。比如他不能喝碳酸饮料,是决计不能喝酒的,因为柯杰就是因为闹婚礼,在酒宴上被朋友灌醉,酒精中毒而卒!还有他要时常打电话给她,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如果不是紧急工作,他是一定要接的,如果是紧急工作,也是要接的,不过可是允许他先回短信,过后再接;还有就是不能和其他女孩子走得太近,至于挤眉弄眼,那是不成的!直说得黎瑾萱咯咯地笑。
单晓飞也万料不到追个女朋友这么麻烦,也这样的夸张,几乎什么都给她翻个遍,差不多把身子交出去了。然好景并不长久,有一天,单晓飞还在办公室整理基金客户文件资料,突然有同事叫:“单晓飞,有人找。”单晓飞应着,满心疑惑而且不安地走出去,只见那人立在门口,五十来岁,可看上去却要显年轻十来岁。单晓飞以为是基金客户,忙笑着和他招呼,然后很客气地引他进来。那人只是淡淡的,脸上似笑非笑,不客气地走进来了,全面打量了一下单晓飞所在公司的办公室,并不说话。
单晓飞笑容可掬地向他介绍公司情况,又准备介绍公司业务。他们随即走到公司专门留给员工和客户谈判的会议室里,单晓飞招呼那人坐下,然后叫了前台小妹雯雯倒了茶水。那人看着茶水,又轻瞟了单晓飞一眼,这一眼很使得单晓飞不慊。过了半晌,那人才说道:“你就是单晓飞?”单晓飞吃了一怔,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却从语气中隐觉有些异样,像长者的语气,忙踧踖应道:“是的,您是?……”
那人见问,并不急于回答,只是端起那茶杯,先端详了一下,然后呷一口茶,在嘴里慢品片刻,说道:“茉莉花茶,一般般……”单晓飞不懂茶,也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过了许久,那人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小彤的?”单晓飞惊了一刹,“小彤”向来只有他才这么叫的,眼前的这个人何以叫的这样亲切,可是他口中的“小彤”和自己口中的“小彤”是否是同一个人呢?单晓飞迟疑了一下,那人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随即说道:“怎么,你没明白我说的话?”
单晓飞还是满眼疑惑,摇着头,那人却恼羞的绷着严肃的脸,不满地道:“你都追了我女儿这么久了,不知道他有个爸爸么?”单晓飞闻之憬然,忙踧踖的陪下脸来问好:“您好……”原来来的却是杨欣彤的父亲杨国建,然他对单晓飞的恭谨似乎并不在意,仍旧是漫不经心的淡漠的脸,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女儿的?”单晓飞踌躇一下,感觉这问和之前柯杰的问如出一辙呢?他内心开始有些不安,但随即坦白说道:“应该是前年十一月份。”
杨国建见他记得倒是清楚,似乎吃惊地说道:“哦——,还蛮久的了。”单晓飞不说话。杨国建道:“你在这里上班?”单晓飞道:“是。”杨国建道:“做什么的?”单晓飞道:“基金发行和销售。”杨国建道:“都是你负责吗?”单晓飞惭愧地道:“不是,有些我负责,有些事公司其他同事负责。”杨国建听了,似乎不屑地道:“哦,那这么说这里的负责人不是你咯?”单晓飞尴尬地道:“不是,我们总经理出去了,我刚进来半年。”
杨国建听了,仰头凝思一回,又问:“你现在是干什么?”单晓飞道:“整理基金资料,找客户。”杨国建听了,似乎不满地瞥了一眼窗外,显然单晓飞没明白他的意思似的,又说道:“我是说你的职位,你在这里是什么职位?”单晓飞听罢,胸中有些恼,中国上一辈对下一辈的问话就像警察审犯人似的,高高在上,傲慢无礼;却碍于杨欣彤,只得说道:“销售主管,分管部分项目实地考察评估。”杨国建听了,似笑非笑地道:“哦,不错么,半年就当上主管了。”单晓飞恼而不语,杨国建又问:“你父母是哪里人?”单晓飞听了,顿了顿,说道:“乡下的?”杨国建憋住火气,不满地道:“我是问他们住哪里?你家在那里?!”他显然看出单晓飞对他的排斥,对他问题的不屑!心想一个后生,也值得这样的傲气!
单晓飞无奈,沉默片刻,说道:“贵州——”杨国建道:“你是贵州的?”单晓飞道:“是。”杨国建又道:“贵州哪里?”单晓飞道:“安顺。”杨国建道:“哦,安顺?安顺在那里?”单晓飞听了,冷了杨国建一眼,家乡就像父母,是不许人鄙夷轻视的,单晓飞忍住气道:“黄果树就属于安顺市的!”杨国建听了,恍然地道:“哦——,是有黄果树的那地方?”单晓飞:“是。”杨国建听完,终于说道:“那不错么?怎么会来深圳,不在家里?”他显然是没话找话说了,单晓飞知道他在故意查探自己家世,心中本来不快,现在见问,只说道:“毕业就来了。”杨国建听了,不再说话,只是又开始盘算。
过了会儿,那边有公司同事喊:“单晓飞,潘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