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

    蔡梦蝶去上官柳租的房子里借一本书，刚想回去时，只看见窗外电闪雷鸣，不久，雨下得巨大。

    “再留一会儿吧。”

    上官柳看着蔡梦蝶紧蹙的眉头，泡了一杯咖啡递给她。

    蔡梦蝶坐下了。

    也许是繁杂的雨声扰乱了两人的心绪，沉默了好久。

    “上次你是不是看了何采白给我发的qq了？你是不是删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啊。”没有斥责，却像是箭一般，一次次穿透蔡梦蝶的心。

    “你很生气？”蔡梦蝶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有。”

    “喜欢他就说。”蔡梦蝶转过身去。

    “不喜欢。”

    “咱们真诚一点可以吗？”蔡梦蝶咬了咬嘴唇，想了好久，淡淡地说道。

    “谁不真诚？”蔡梦蝶的这一句话似乎触碰了上官柳的雷区，“我不真诚吗？”

    “嗯。”蔡梦蝶就是这性格，永远不肯服软半步。而上官柳，较真起来也没啥智商。

    “我不喜欢他。”上官柳捏着杯子的手指开始发白，“我只说最后一遍。”

    “哦。”蔡梦蝶轻描淡写的一句。

    “为什么删？”上官柳本不想较真，可是蔡梦蝶一回嘴，他就开始较真了。

    “手滑。”蔡梦蝶喝了一口咖啡，“信吗？”

    “我信。那我不喜欢何采白，你信吗？”上官柳还是做出了退步。

    “不信。”然而蔡梦蝶还是嘴硬。

    “你就是这样对待与尊重一个人的吗？”上官柳咬咬牙，无奈地说。

    “如果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会更毒。”蔡梦蝶耸耸肩，一副不良少女的样子。

    “这是真实的你，对吧？”上官柳的脸开始发白——每次生气，他的脸都会开始发白。

    “也许吧。”蔡梦蝶依然没有服软。如果说现代烈女子要有几个代表的话，也许蔡梦蝶能排得上。

    “那谢谢你让我认识到最真实的你。”

    “不用谢。”

    “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怀疑我喜欢何采白？我们都是男生。”上官柳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他似乎发现，这份感情，只有自己退让。

    “两个男生在一起的事情罕见吗？”蔡梦蝶拿起桌子上的书，“雨差不多停了，不用送。”

    “好。”上官柳站起身，靠在墙上，看着蔡梦蝶离开。

    『自叙开始』

    她没认识我。

    想过无数次我和她的第一次吵架，却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个男生。

    我和何采白？

    有趣，不可能。

    女孩子们牵手上厕所的时候我们都没怀疑，怎么男生随便聊聊，就成了同志呢？

    好吧。

    她愿意怀疑，那就让她继续怀疑吧。

    清白不用证明，公道自在人心。

    ——2020。10。23

    ——上官柳

    『自叙结束』

    回到宿舍，蔡梦蝶便坐到床上，拉上了自己床铺旁的帘子。她掏出手机，认真地打着字，打了一句话，又删去了。好久好久，上官柳才收到蔡梦蝶的qq：

    你应该是爱我的吧。

    上官柳喝了口水，努力克制，却依然能看出神色中的小窃喜。

    当然。

    那你原谅我吧。

    嗯。

    我不想你去ame，我想你在这里陪我。如果你都走了，我不知道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傻瓜，我一辈子都缠着你。

    我害怕，万一你爱上另一个人，我应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不会发生的，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

    其实，蔡梦蝶只是一个小少女。她害怕分离，害怕孤独，害怕背叛，害怕一切。不过是装惯坚强后，很少把柔软的一面露出来了——像只刺猬。

    她曾把柔软的一面展现给了姚曼萱。

    未来的种种，告诉她，她赌对了。

    不知道，这次柔软有没有赌对。

    那个女孩子又坐在了钢琴前，男孩子又站在一边陪伴着她。

    “哥哥，你爱她你就去追她吧。错过了，就找不回来了。”女孩子回过头，意味深长地说。

    “不了。”男孩子宠溺地摸了摸女孩子的头，“你自己好好练习吧。”

    “可是你爱她。”女孩子认真地说。

    “别想那么多了，你还小呢。”那个男孩子坐到女孩子身边，“你管自己吧。长大了，你就知道好多东西不是可以按着性子的。”

    “哼，假正经，我都高一了。”女孩子一撅嘴，转头开始练琴。

    “经历了高考，似乎经历了人生。那时，你才真正长大了。”男孩子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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