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一直在院子里待着,听着暗香讲些趣事儿,很快,伤口也愈合了。
而湛台浚不知为何,很少再出现,除了偶尔就餐会按时来到花厅,其他时间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有变相问过暗香,暗香只说是因为回京的事情,安心不明所以,却也越来越清晰自己的心。
她发现自己很依赖这个院子,就如同慢慢的,她把湛台浚的到来当做了唯一的期待和习惯。
后来她会问他有关此事,湛台浚也不避嫌的提上那么一嘴,安心看得出他对回京是真的抵触,却不懂他为何不愿意回去,毕竟,哪有人不愿意更上一层楼的呢。
这一日刚用过晚膳,安心在院子里琢磨着如何腌制皮蛋,暗香又送来了几套新衣裙,陪她说着话,问她关于皮蛋的事。
她笑着给她简述做法,自诩曾经跟着姥姥学过一手,只是苦于在这里找不全那么多材料,才只能凭着感觉来做。
至于为什么要准备皮蛋这么复杂的食材,她也坦言说自己答应过湛台浚,会为他做一碗特别的粥,她安心是言出必行的人,说到就会做到。
暗香认真听着,却也不停笑着打趣她,反之,她也给她讲着有关于园子里的新鲜事,正一口提到花一娘,风二娘,和刘三娘时,安心笑的呛住了喉咙。
她捧腹不止的原因是,这年头媒婆做到这个份上,简直当得亲妈了。
是以,这一日,她决定去会会那三个传说中的灵魂人物。
安心从暗香送来的新衣服中,选了一套素白色的纱裙,头上簪了一只淡蓝色小绢花,配之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姿色,一行一动,很是玲珑可人。
风二娘正在亭子里喝茶,一看见她就喷了出来,茶水溅到了一旁的花一娘身上,花一娘正要发作,却眼见来人,眸子都亮了许多,这一口茶水也就生生受了。
只有刘三娘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震惊了。
安心有些诧异她们的举止,当然诧异的不是自己真的有那么惊人的美色,而是——
风二娘:“乖乖,天大的新鲜事儿啊,咱大人园子里怎么出了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花一娘:“可不是啊,瞧这水灵劲儿,咦哟,快看她这身行头,全是橙烟阁的手艺不是,一看呐就知道这姑娘是咱大人心尖上的人。”
刘三娘抖了抖绢帕,迎着安心的胳膊上了亭子,将她转了几个圈,来回的看,发出啧啧的赞叹,“欸,要我说,这姑娘也不错,压住了咱们这多半的千金去了呢!”
风二娘连连称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腰,又拍了拍她的臀,“这身段,好生养。”
安心大惊,忙护住屁股摆手抵抗,“你们误会了,我和大人之间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我是大人的远房表亲,呵呵,表亲。”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望向亭子下首的暗香,暗香憋住想笑的冲动,认真的点了点头。
安心干笑,呼出一口气,道:“我知道三位来的目的,说实话,我是特意来帮助你们的。”
三人回座,满脸不解的望着她,安心继续道:“其实大人这么多年不应承你们,那是因为他害羞,老是上门来说媒,跟逼婚有什么区别,依我看,你们的套路太老了,早应该换一招。”
“什么招?”三人齐问。
“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三人再次整齐问到。
安心食指点唇做了个“嘘”的手势,四下望了望,方道:“简单来说,就是生米先煮成熟饭。别忘了咱们大人可是君子,只要此事一成,大人必然不会不认账,水到渠成的就会收进一房,到时候你们再来谈正牌夫人进门的事,岂不是好办多了。”
三人闻言,皆有些惧色,“可他是大人啊,咱们这样算计,成吗?”
安心见她们心动,咧唇一笑,一拍胸脯,道:“放心,你们只管去找人来,条件要最好的,一切后果包在我身上。”
“那我们什么时候安排?”风二娘问。
“为了避嫌,我劝你们最近不要出现在园子里,至于什么时候安排这件事,我有了计划就会差人去通知你们的。”
安心道,又叹,“哎,你们不知道,现在大人正有棘手的事忧心,我觉着怎么着也得等这一阵过去吧。”
三人见状,很有底气的嗯了一声。
送走了三人,安心忍不住朝暗香做了个得意的眼神,暗香竖起了大拇指,心言,这下总算是替大人送走了三个瘟神。
安心要去洗衣房收干净的褥子,安心便一个人走在回花厅的路上,心想着,大人不是想要儿子嘛,他对自己这么好,处处照顾,自己怎么也要报答一番,也许找个人帮他生下儿子,他也会很开心的。
正想着呢,忽觉背后一凉,安心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却只见婆娑的树影摇晃,并无异样。
因为挑着最偏僻的路径走,心里又想着事儿,安心转了好半天才回到过花厅的小径上。
此时天色晦暗,朦胧中总感觉有个黑影闪过,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