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冲着众人行礼,安心注意到湛台浚的眼神,忙将趴在桌上玩瓜子儿的贺霖提抡起来站好。
陆老爷老当益壮,看起来也不过五十多岁的样子,保养的很好,一身红色寿袍穿在身上,很有那么几分神采,可见他年轻时该是多么风流倜傥。
安心的想到这里,眼神不自觉飘向了陆老爷身旁的陆家小少爷陆子聪,心噗通一下。
他竟然也在看她,虽然只是陪着陆老爷扫视众人时,偷偷看她两眼,这也叫她心门踏空了一脚。
顺着他的眼光左移,湛台浚脸色不大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安心,安心吓得脖子一缩,红着脸低下头去。
一番客气过后,众人举杯高呼,“祝陆老爷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安心也跟着走上两句,却发现不在调上,突兀得特别胳应,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射过来,安心更觉无地自容,而一边的贺霖早就笑得开了花,躺在椅背上捂着肚子直抽抽。
安心抬眼接受到湛台浚的目光提示,憨憨的赔了个笑,生硬的坐下了,却听见陆老爷说,“这便是大人家的表小姐吧?”
湛台浚点头,双手背向身后紧握成拳,脸上却赔笑,“陆翁老当益壮,好眼力。”
“老夫一生无女深感遗憾至极,刚刚看到表小姐,花容月貌天真烂漫,心中甚是安慰,想借此良时收表小姐为义女,凑个双喜,不知大人能否肯准?”
陆老爷捋着美髯哈哈一笑,转头又冲湛台浚恭敬行了一礼。
湛台浚扶起陆老爷时,看到了陆子聪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之色,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表姑娘能得陆家义女殊荣,是她的福分,不过,本官应了也不能代表表姑娘的意思。”
陆老爷走向安心,安心又“腾”的站起来,“表姑娘可否愿意做我老翁的义女?”
安心飞快扫了一眼湛台浚,然后想也没想狠狠点了点头,“愿意愿意!”这么有钱的爹谁不愿意!
湛台浚忽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会儿换贺霖冷脸了,他扯了扯安心的袖子,小声问到,“干什么答应这老头子,难道你以后要改姓陆,住在陆府不成?”
安心这才反应出天上掉馅饼这等好事的滋味,忙福了一福,问,“陆老爷,如果我做了您的义女,我还能姓安,还能住在我表……大人的府上吗?”安心说着,看了一眼湛台浚,湛台浚莞尔,看不出太多情绪。
陆老爷捋了捋花白的美髯,思量片刻,而后笑到,“当然当然,只要抽空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我老头就心满意足了。”
“这真真是大好事啊,表姑娘,还不快叫声爹!”
旁桌有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妇人站了起来,一声吆喝,众人开始纷纷应和,闹得她一时有些下不来台面。
看看陆老爷,明明就可以当爷爷了,叫爹,还是个干爹,作为一个现代人的思想,真是好不尴尬啊!
犹豫时,湛台浚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亲自替她酌了一杯酒递给她,“就唤声义父吧,过去祝杯酒,当做孝心。”
安心听着他的话,端起了酒杯,走到陆家老爷面前,道,“义女安心祝义父松鹤长春,春秋不老。”
陆老爷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拍着安心的手,不住的赞好。
陆子聪则调侃,“义妹莫要忘了,还有我这个义兄呢?”
安心一愣,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哪有多一杯酒来敬他的,陆老爷爱嗔陆子聪一眼,笑到,“聪儿莫要欺负妹妹。”
陆子聪长叹,“爹爹平时最疼爱聪儿,这会儿却被妹妹夺了去了,唉,聪儿失宠喽。”
一句话惹得众人笑个不停,陆老爷也更是笑容灿烂,整个画面一副温馨,安心却在心里默默无声,这种有家有亲人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安心挽了陆老爷坐在他们这一桌,自己则坐到贺霖那边,湛台浚坐在她的左手边,这种位子安排她觉得很满意。
湛台浚与陆老爷不住的寒暄客套,已经没她什么事,她索性与贺霖去一边玩起了游戏,古代的投壶游戏真是挺难的,贺霖却一投一个准,害的她连灌了好多酒,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了。
忽然有人惊叫一声,安心潜意识还算清醒,晃晃悠悠跟着贺霖奔过去,只见一小孩正仰躺在地上,脸上憋得通红,似乎喘不过气来,直扯着领口。
安心出于职业习惯,冲过去扒开人群,呵道:“快去请大夫,都散开散开让他呼吸新鲜空气,还有,把这些花都挪开,大家都别靠近来。”
说着,安心提着裙子跪下,一只耳朵贴上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果然有微弱的“嘶鸣”声,推想自己的判断应该准确无误,安心冲人群喊到,“谁是他的父母亲?”
闻言,一对哭哭啼啼衣衫华贵的男女跑了过来,跟她一样,跪坐在自己儿子身边,安心瞧了一眼那妇人,正是刚才先开口闹腾的那个。
湛台浚也蹲了下来,焦急的询问安心,“安心,你会治病?这孩子究竟怎么了?”
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