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台浚在京中一座别院里住下,暂时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贺皖州,他深知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解决自己与紫明之间的误会。
他写了帖子让暗卫秘密送到了紫明的手上,紫明在得了皇上的封赏后,又得了湛台浚的亲笔邀请,自是乐得不行,她一人独居深闺,为的就是等待这一日。
华灯初上,许多夜归的人们,正穿梭在一片灯海之中,彦王府的马车行径在宽敞的大道上,一路畅通无阻。
彦紫明坐在马车里,心里一下一下的乱跳,她揪紧了帕子,不住的询问身边的侍女锦钗,“我今天好看吗?”
锦钗很仔细的打量一番后,笑着点点头,“小姐穿什么都好看,今晚最好看。”
彦紫明闻言,忍不住食指点了点锦钗的额头,“你呀,跟了我这许多年,总挑些我爱听的讲,我现在可是在问你实话呢!”
锦钗捂唇一笑,很是认真的说到:“小姐本来就生的美,自然穿什么都美,这些又不是锦钗能够随便说的出来的,小姐若不信啊,锦钗现在就下去抓两个路人来问,这样小姐总该信了吧。”
彦紫明见她作势要下车,忙羞赧的拉住她,斥道:“你倒还真拿你家小姐打趣了,还不快回来给我坐好,别叫人看了笑话去。”
“是是是,尤其被湛台大人知道了,小姐会要了锦钗的性命!”锦钗故意提这她家小姐心尖上的人,直挠得彦紫明脸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也不知道湛台哥哥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彦紫明小声嘀咕着。
她今日穿着一身放下最时髦最名贵的华裳,也唯有是有关于湛台浚的时候,她才能如此有心的打扮自己。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彦紫明为的就是他湛台浚一人。
半个时辰后,彦紫明的马车抵达了护城河边,锦钗扶着她下了车来,她抬眼一看,这里竟是一家非常隐蔽的小酒肆。
楼下有专门的小厮迎候,说湛台浚早就在二楼的厢房里等着,彦紫明吩咐了锦钗在楼下等着,自己提着裙子朝湛台浚订的厢房走去。
这个酒肆不大,楼梯也不耐爬,绕是彦紫明心如擂鼓故意放了步子,依旧还是很快来到了厢房门口。
门并没有合上,抬头间,湛台浚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临窗而立,正握着一只茶杯发呆,一身银灰色的素袍,背影颀长而郎俊。
紫明提起裙摆轻轻跨过门槛,走到他身后,这是一别三年后的再次见面,紫明的心揪得紧紧的,直噗通噗通的狂跳着。
眼前的人还是三年前的样子,一样的犹豫,沉默,安静,沉稳。
紫明因为激动,眼角竟渗出些泪来,湛台浚因为一直想着心事,想着安心醒来后见他离去会作何感想,竟然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她。
紫明一边凝视着他的背影,一边感叹命运的回转,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无论自己现在是公主还是郡主,都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一心只想与他回到泸沽城,相守一生。
忽的,背后有温热袭来,湛台浚微微一怔,回转神来紫明已经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了他,紫明因为开心而微微抽泣着,只听她哑着声音唤他,“湛台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湛台浚拉开她的手,退后一步,作揖拱礼,道:“臣参见紫明公主。”
紫明微微一愣,她抬手挡掉他的施礼,忙又冲进他的怀中,嗔道,“如今圣旨已下,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湛台哥哥奈何还要这么客气,是把紫明拿外人看吗!”
湛台浚再次退后一步,推开她的怀抱,一抬手请示她坐下来说,“臣请公主来是有要事相商,此事事关重大,三言两语不可交代,我们还是坐下说罢!”
紫明忍着他的一拒再拒,笑着点了点头,极乖巧的选了个位子坐下,湛台浚也一撩衣摆在她对面落座。
片刻,湛台浚尴尬开口,“公主大义,愿意出府相聚,湛台浚感激不尽。而今日,臣请公主来此,是有一事想请求公主帮忙。”
“有什么事湛台哥哥只管言明便是,只要紫明做得到,定不会吝啬。”紫明绞着手里的帕子,一脸的娇羞之态。
湛台浚顿了顿,朝他一揖,“臣其实……臣在回京之前已有了心仪的女子,本打算此次办了差事回去,便与那女子成婚,岂料……岂料皇上会赐婚……”
紫明听了这些话,心里瞬间滴出了血来,她实是没有想到自己选择默默等待,结果会等来一场空,本以为这次由皇上下旨,湛台浚一定不会再推辞,谁想他竟然说他有了心仪的女子,要与她成婚,那她又该怎么办。
绕是紫明现在心中爱恨交织着,但多年的深闺教养提醒她,此时不可丢了颜面去,尤其像湛台浚这种人中之龙,定不会喜欢一个爱耍横哭闹的女子。
她哽着声音问到:“可、可否告知紫明是什么样的女子,让湛台哥哥动了心?湛台哥哥可知道,紫明等了你多年,此次是皇上赐婚,我……”
湛台浚打断她的话,道:“是一个很善良很可爱的普通女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