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皖州负手立在小丘上,俯视着脚下费雪楠的神情,如一个帝王凌驾于天下,他所要的无非就是权利,权利真是个好东西,想他十多年前还是一无是处无人问津的小皇子,而现在,一切就不一样了,所有人将臣服在他脚下,为他所用。
安心无心睡眠,偷偷的打量着贺皖州和费雪楠这边的动静,正巧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回来,不觉有些担心费雪楠,她虽然不喜欢费雪楠对付自己的方式,可是这会儿看着她衣衫不整,血迹斑斑,似乎比自己的伤严重了许多。
好歹自己只是衣服刮破,伤处也不是特别明显,而她这模样,未免也太……安心将头小心埋回湛台浚的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费雪楠眼里的失落,自然也就多了分怜悯之心。
费雪楠对上安心的眼神,很厌恶的眉头一拧,不禁转头看了看贺皖州,贺皖州面上并无波澜,绕过他们几人,径直坐回了原来的地方闭目休憩,似乎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费雪楠整理了一下情绪,换作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就近在安心身边坐定,身上的伤口被扯动开始皲裂,有些触目惊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也有些不稳。
“你……还好吗?”安心重新坐起来,声音极微,伸手想去扶一扶她,却被她抬手挡开,差点又跌回去。
“不用你好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对于安心的“假好心”,费雪楠自然是气不过的,她这一身的伤可全都是拜她所赐,如果没有安心,她便不用遭受这种折磨。
离毒发还有不下三日,贺皖州居然给她下毒让她毒发提前,不过就是捉弄了一下安心,她就要受到这么严重的惩罚,安心真是自己的不详人。
想一想接下来的每一日她将不得不提心吊胆的过着,能不能得到解药,还要看自己的造化,而时间剩下这么少,她要如何取得湛台浚的信任,这一切,都是令她头痛无比的问题。
“看够了没有?”
费雪楠语气有些冷厉,冷不丁瞪住不停打量自己的安心,“我以为你跟着我表哥是真心,却没想到你心思那么杂,是不是所有的男人你都要捏在手心里?看着他们为你吃醋为你打抱不平,你是不是感觉特别得意,特别的有成就感?”
安心从怀里掏出湛台浚给她的药膏递给费雪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若有气先把伤口处理好再说。”安心起身蹲在费雪楠身边,问到:“你要自己擦还是我给你擦?”
费雪楠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瓷瓶扔到了地上,一手抓住她的衣襟将她提到自己眼前,眸子里冷气凝成冰刀,“想报仇就直说,何必背地里去找人来,你以为你这么做我表哥会不介意吗?别仗着他喜欢你,有些事我想你还是自重一点的好,表哥不喜欢风情的女人。”
“你伤我在前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生你的气,但是我做人也是有底线的,若我要报仇一定是凭自己的本事,其他的,我想你是误会了,或者说,是你自己自作孽罢了。”安心拍了拍她的手,抵抗到:“放手,药已经给你了,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希望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否则只能是自取其辱。”
费雪楠并没有放手,而是将她抓得更紧,唇挨上她的耳畔,声音压抑着:“你以为你沾着三王爷的光就能为所欲为?你这般与三王爷不清不楚,有没有想过表哥的处境,你可知三王爷对表哥的恨?你想让表哥死吗?”
“我从未这么想过!”
安心沉了心思低声恳切的回应着,深吸了一口气,忍了脾气耐心的解释,“你爱信不信,我与三王爷并未提起你伤我之事,还有,我根本就不想伤害大人,我那么喜欢她……”
费雪楠冷哼一声,安心不顾她的反常继续说到:“我与大人是两情相悦,我也知道你对大人是什么心思,但是,有些话我也不得不从我的立场向你讨个承诺,我希望你忘了大人,你与大人已经成为了过去,从当年你放弃开始就已经决定不可能了,你何必自欺欺人纠缠不休,大人是真的不会再接受你了,你是个很优秀很不凡的女人,你应该安定下来,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好好的过下去。”
安定下来,找一个真心喜欢的好好过下去,这哪一样不是她费雪楠心心念念追求着的,她比任何人都想安定,她比任何人都想与真心喜欢的人好好的生活,可是,这些不是她想就能拥有的,她的自由在贺皖州手上,她喜欢的男人在安心手上,哪一样都是不可能简单得到的。
而此刻,安心却这么轻易的说出口,她顿时觉得她话里的羞辱胜过关心!
你什么都有,我所要的都在你手上,你现在这么对我说,无非是想假做圣而已!“哼,我要什么你不是都懂的么……装作一副真心似的,说什么都天花乱坠,难不成你会把表哥还给我吗?”费雪楠在心里喃喃自弃。
安心扫了一圈众人,在另一头其中一个小丘处找到了目标,她指了指那边打盹的一个随从,“那个叫同山的,我觉得他就很喜欢你,一路上他都在默默的注视你,你笑他便笑,你不高兴他就失落……你何不……”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