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家粗粗用了一些早饭,便分头收拾准备上车继续前行。安心去林子里采了些野花回来,扎了两个花环,蹦蹦跳跳开心的朝费雪楠奔去。
“给,紫色的给你戴!”安心把右手上的花环递到费雪楠面前,费雪楠正收拾帐篷,闻言转身瞅了她一眼,“不要!”
费雪楠这会儿满脑子的烦闷,哪里有空来理她,每个人都在忙着,安心倒好成天游手好闲的,还有时间采花戴,真是够了,跟这种无用的人在一起,唯恐自己也会变得一无是处的。
费雪楠想着,忍不住满眼同情的叮了一眼不远处的湛台浚,那与她同样索眉的表情,惹得她突然心情好了许多。果然,表哥是不喜欢无用之人的。
“那……白色的给你?”
安心不知道费雪楠的真正用意,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自己给她选的颜色,便把左手的花环也递出去,“那要不,你自己选一个?”
费雪楠站直了身子,叉腰打量着安心,安心的肤色很白,最近帮着自己解毒时放哨,眼圈都有些泛黑了。安心见着费雪楠听进了自己的话,一副苦哈哈的表情冲她卖萌调笑,“我第一次做,是不太好看,但你好歹选一个吧!就当给个面子!”
费雪楠深深叹了口气,安心其实并没有猜错,她是喜欢紫色的,而且安心编的花环一点儿也不丑。费雪楠弯了唇角,抬起修长的食指开始在两只花环间犹豫不定,却在刚要定上紫色的那只时,余光扫过安心身后,突然就感觉背脊一凉。
“粗俗的东西,本姑娘不稀罕!”
费雪楠忽而一扬手排开安心手上的花环,力气不大,花瓣被拍落几片,安心的笑意瞬间僵住了。她本以为她们已经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至少是盟友,为何她还是这么不容自己靠近。
湛台浚站在十步开外,默默咽瘪。
安心这几日对自己不像从前那般缠腻了,她总是绕着费雪楠打转。这会儿远远看着安心一次次吃闷还死缠不休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些气。
安心不是应该与费雪楠不合吗,怎么的水火不容的二人,现在突然就好到了这种程度!自己对安心的心思是比之任何人都特别的,安心她到底懂不懂!安心不能因为有了个玩伴就狠心把自己抛下呀!
“安心。”
湛台浚几步走近安心,低头深深的看着她眼里一闪而逝的失落,随即又看到她突然绽放的笑魇,竟比她手里姹紫嫣红的花儿还要美丽。阳光照在她的发上,散着金光。
只这么一眼,湛台浚已把几日的思念化为了宠溺,他从安心手里拿起那只白色的花环替她戴上,眼眸里流转的是大大的惊艳和满满的情意。
“安心果然还是适合白色的这只!”
安心抬头仰望着湛台浚,阳光下他的笑容温暖,眸子温润,晨起磁性的嗓音微哑,立刻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波澜。这几日没什么时间腻着大人,心里本就想念着,多少还有些过意不去,害怕大人误解自己的行为,正想找个机会解释清楚,不想她的大人并没有对自己失去信心,反而一直是她心里最柔婉的那股力量。
湛台浚低头拿过安心手中另一只花环,仔细拨弄回原样,侧身递给费雪楠,“不如这个就留给雪楠吧,我记得,雪楠从小就喜欢紫色,而且,没记错的话,雪楠编的花环可是一流的好。”
“真的?”
安心眨巴着大眼睛,刚刚的失落突然一扫而空,她蹦到费雪楠身边,激动的挽着她的胳膊,说到:“看来我们这几日没有白亲近,瞧我多了解你,恰好选了你最爱的颜色呢。还以为你是不喜欢花环的颜色,原来,是因为我编的不够好。”
“当然不是。”
费雪楠因为刚刚湛台浚的话感动不已,绕是贺皖州这会儿对自己会起疑,她也顾不得。费雪楠接过湛台浚递来的花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安心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你编的也很好看。”
“那我帮你戴上吧!”安心抓住她手里的花环,满眼期待的询问她的意思。
费雪楠点了点头,安心雀跃的伸手给她理着最好看的角度,费雪楠趁机低头对她说了声对不起,安心手一顿,费雪楠抬手摁住她迟疑的手,“刚刚有人监视,我怕被他看出端倪,才……”
安心侧过脸去,余光果然瞟到了马车上被撩起的一角帘子,了然的嗯了一声,替她整理好花环,轻轻的回了声,“没关系,这几日你身子还需要调息,在此之前,我会注意与你保持距离的,刚刚你那么做是对的,我懂。”
湛台浚越看越不对劲,想开口问却被安心拉着手到一旁撒起娇来,“大人,这几日你都瘦了!”安心一面替湛台浚整理衣衫,一面小心的打哑迷,“大人,你去草原想见谁?是大人物吗?是男人还是女子?”
临近目的地,费雪楠差了人去报了信,今早便多了一辆马车。湛台浚拉着她的手缓步朝一辆圆顶坠玉铃的豪华马车走着,今日她们总算可以单独相处了。
“大人,你不要总什么事都瞒着我,行不?”安心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