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一直安静的坐在母亲身边看着,此时倒是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转眼又是一脸乖巧的神色:“早就听说林家的姐姐才艺过人,有机会一定前去讨教。今天是和各位伯母初次见面,小雨不才,愿为大家弹奏一曲,权当见面之礼,有不对的地方,请各位伯母念在我年幼的份上,多多包容。”一番话说的礼貌周全,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池家的小姐要弹琴,各处的人们纷纷聚集在客厅,唐远最爱热闹,拉着靖轩和苏子谦挤到前面,饶有兴趣地观看。
池雨抚上琴键,悠扬动人的琴声顷刻间便从指缝流出。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不断跳跃,一手《月光小夜曲》似乎是要把月光从天际引出。苏子谦放下酒杯,感叹道:“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宴会过半,靖轩从交谈的几人中抽身离开,走到窗边一道人影处:“今天大宴宾朋。池家的少爷小姐出尽了风头,怎么现在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见姑娘跳舞,怎么,今天这么多搭讪的,姑娘竟没有一个瞧得上的?”池雨回过头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损人的功力倒是见长,这样的晚会,本身就是为了满足大人交往寒暄而生,至于为什么我一个人坐在这里,那是因为,我本身根本就不会跳舞。”
唐远到处找靖轩找不到,一转身瞧见他正和池家的妹妹在不远处交谈,愤愤不平的拉着苏子谦说:“靖轩这个家伙,来晚会这么久了一声不吭,我真当他是大少爷脾气清高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跟人家去搭讪了。”
池默然此时正在这里,跟阔别多年的老友叙旧,见唐远把话题扯到自家妹妹身上,不禁笑了:“怎么,这才多大功夫,你们就一个个的打我妹妹的主意,丝毫不顾及我这做哥哥的也在呀。不过,你们也别白费力气了,我妹妹要求可是很高的。”“那又如何!”唐远扬了扬高傲的下巴“本少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说不定池家的小妹妹就喜欢这样的呢。” 苏子谦一口红酒没喝下去呢,见某唐姓的自恋又开始了,系数吐到了他的礼服上,唐远看着一身狼藉,拳头握得咔嚓作响,一句话说的是咬牙切齿:“苏子谦!你是故意的!!!”
那边靖轩和池雨也结束了交谈,靖轩笑道:“跟你说了这么会儿话,倒是不知道要找来多少羡慕了。”池雨无奈地说:“靖少爷,您今天损我还没损够么?我们多年未见,难道你就是这样欢迎我?”池雨走远几步又回过头:“靖轩,你还欠我一句欢迎。”靖轩轻轻地笑了起来:“那么,小雨,欢迎你回来。”注视着那个背影好久,又轻轻开口:“好久不见。”
现在的池家热闹极了,满屋子的欢声笑语。池老爷子多年来头一次觉得心情舒畅,每天养猫遛狗,好不自在。这天阳光正好,池老爷子对着外面的花园再一次叹了一口气:“我怎么看着,最近院里面的那些小伙子,往咱们家跑的有点太勤了些。”池萱正拿着一个毛球和池老爷子的爱犬斗智斗勇,叶阿姨端水果上来“可不是么,有的是和默然多年不见,过来处处交情,有的么,是来看小雨的,咱们小雨长得漂亮,有谁不喜欢呢。”“哼!”池老爷子直瞪眼“毛都没长全,就敢来打我孙女的主意。”
唐远拉着苏子谦来串门的时候,池雨正坐在院子里的树下乘凉。“小雨,你还记得我么?”唐远睁着大大的眼睛,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记得呀”池雨放下书“唐远是么,咱们在宴会上见过。”唐爷爷和自己家的爷爷是故交,池雨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下棋喝茶。
听到池雨对自己有印象,唐远得意的朝苏子谦看了一眼,怎么样,服不服,本少爷就是天生丽质招人喜欢!
苏子谦这时上来介绍:“你好,我是苏子谦,我们家搬来的时候你已经不住这里了,多多指教。”
“你好”池雨对这个人印象还是不错的,爷爷也经常夸奖他,说他聪明懂事,小小年纪便谦逊有礼。
唐远看看石桌上的书“小雨妹妹,你在看什么呢?”翻开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自己又看不懂。苏子谦说:“飞鸟集的英译本,精装版,我都没有买到,有机会可以借我看看吗?”池雨点头,那边唐远抓抓头发:英文什么的,最讨厌了。
一个月后,新的学期开始,池家子女的学业自然也提上日程,池老爷子早就大手一挥,早早联系好了当地最好的学校,与靖轩和唐远同校。
池雨被家里的老司机叶叔叔送到学校,跟着前来接待的老师去新的班级,远远的,看到雨中走来一个持伞的身影。干净的白衬衫,格子伞,配上那张精致淡漠的脸,好看得如同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后来的好多人都说,靖轩和池雨,仿佛天生就是应该站在一处的。可是很多年后池雨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无可奈何叫做宿命,就像现在,靖轩在离池雨不到两米的地方生生转了方向,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池雨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底下唐远一直高兴地冲她做各种各样的鬼脸。唐远左右四处看了几圈,终于把目光瞄准了后面的同学,他转身踢了踢桌子:“你,滚一边坐去。”那同学弱弱的看看他,奈何抗拒不了唐大少爷的淫威,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