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苏大家的词我还没写完呢,不好写典故,咱还有中秋第一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呢。】
心声会员:还有?想见识!!!!喂!那个词才子,快说你不服啊!
猹猹:【好像不是不服,是僵住了。】
沈安心皱了皱眉,“喂?怎么样?给个回答啊。”
词才子猛然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弯腰九十度,“我没资格评价,是我井底之蛙!如今见词,如蜉蝣见青天!”
词才子说完,直接转身快速退下,那架势竟然是逃跑一般,仿佛生怕沈安心再随手掏出能击碎他道心的词。
心声会员:别跑啊!再挺一波啊!怎么这么怂!错过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很快,词才子没影了。
台上剩下两个守关才子已经瑟瑟发抖,纷纷看向荀先生。
荀先生从刚刚的词一出,已经站不住了,若不是南夏的礼部尚书扶住,估计这一会儿得躺下来了。
其实这样的诗词一出,沈安心的‘名’已经毋庸置疑了。
今日一过,沈安澜的大名必然传遍这片大陆,虚空击碎无数自傲才子的心。
但今日的比试已经不单单是文会了,而是关系到稷下学院未来大格局的赌约。
荀先生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能继续闭着眼睛赌,赌沈安心并不是四项全能,赌至少有一项,哪怕水平一样,但只要没法超越前作的效果,也许他们可以厚着脸皮批评。
尤其是歌,之前那一首《将进酒》其实也能算歌的分类,但她用在了诗上面,就不能重复。
荀先生不相信,不相信沈安心还能写出一个能入乐歌唱的仙品篇章。
歌才子见荀先生没有动作,只能硬着头皮看向走过来的沈安心。
看到脸的瞬间,歌才子差点破防。
那张俊秀的脸上仿佛写着一句话:嘿嘿,你爹来了!
歌才子:呜呜呜呜,能写出《将进酒》的人,他还能指望什么奇迹发生吗?
沈安心:【《将进酒》不能用,那《长恨歌》《琵琶行》……咦!这个好,诗圣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虽然称不上古今第一,但其中有一句,特别适合现在的场合!】
依旧是沈安心落笔,萧砚宸吟诵。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众人品味,似乎……没有之前那些惊艳了。
前文只是直写自家遭风,屋漏难眠。文字朴素,并无惊人之句,论辞采、论意境,跟前面的那些无法比。
萧砚宸念着念着,突然僵住。
而离得最近的歌才子,原先正双眼放光,似乎看到希望,都已经想好如何批评了。
结果待他看清沈安心写下了什么之后。
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逆流而上。
全场看不到的人只能焦急踮脚探头。
“怎么了?太子殿下,怎么不念了?”
“难道写完了?整体一般?殿下觉得要输了?”
“可我看歌才子的表情不对劲啊!”
正说着,突然就见歌才子双腿一软,竟然直挺挺的跪了下去,不是他想跪,而是腿软。
一旁荀先生,礼部尚书,以及白马书院院长一拥而上。
白马书院院长只一眼,就连退数步。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最后几句一下子跳出个人苦厄,格局陡然冲天,把全篇拔到千古一流的高度。
瞬间让在场所有非世家大族出身的贫寒学子书生们全部浑身颤栗,那种感觉就好像灵魂被安抚了一般。
甚至有人反应过来,突然开始疯狂回忆之前的内容。
“不是简单直白,不是普通的描写日常,那是铺垫啊!”
“先细细写尽自己寒夜淋雨的煎熬之苦,后面那句感慨才不是空泛的大话。”
“是没有前面切身困顿,凭空喊出愿庇寒士,便是虚言。”
“正是先尝尽自身苦难,方能生出体恤苍生之心,这前后一体,不可拆分。是我等狭隘,我刚刚竟然还……”
“评?如何评?这样的心境胸襟,岂是我等凡人可评说!”
台下几乎又掀起了一阵狂潮,几乎都要狂热了,甚至有人开始带头大喊沈安澜的名字。
情绪的反扑让荀先生直接一口血涌到喉咙口,差点喷出来。他惊骇的看着沈安心,那样年轻的面孔,如何能拥有这样的文笔。
但他也说不出任何质疑,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帮沈安心作弊,那只能是仙人,而且还是一群不用的仙人!
毕竟要藏住那么多仙品的作品,有才的天才,完全不可能!
荀先生惊骇无助恍惚的看着沈安心,看着她走向最后一张桌子。
最后的赋才子已经面如人色,他想跑,是真的想跑,甚至还想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