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半路,小玥的手机响了。
小玥接了电话,告诉剑南一个地址,让他把车开到那里去。
小玥:“淑兰出事了。”
剑南以前听蜜雅抱怨过淑兰,说她每次出事总是找紧急联系人小玥,而且淑兰风流成性,爱慕虚荣,有段时间还想追华仔,后来因为华仔“无趣”而放弃。
“小玥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剑南当时这样问蜜雅。
蜜雅:“她们是同学,又是上海老乡。每次都是淑兰找小玥。小玥性格柔和,不知道拒绝呗。”
剑南心里有事,但又不好对小玥说“明天再去见你的朋友”之类的话,只得将心里的燥火暂时压了下去。
先看看她朋友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剑南开车来到小玥说的地方。这一带可是悉尼有名的红灯区,有很多合法经营的妓院。
淑兰晚上到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即使剑南对淑兰的为人早有耳闻,但到了这种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地方,他还是蹙眉沉声问道:“你朋友出了什么事?”
小玥:“她没说,只是哭。”
街头有几位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女人眼神迷离地看着剑南,挑逗地朝他喷几口烟,其中一位金发女郎还偷偷捏了剑南臀部一把。
剑南觉得有些滑稽,回头瞪了金发女郎一眼。没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
对方却对他眨了眨眼睛,给他一个飞吻。
红唇烈焰,细腰丰胸,的确很吸引男人。
剑南失笑。
作为正常的男人,他有□□,但他不会和这些女人打交道。
他有自己的女孩,深爱的女孩。
他的宝贝。
剑南紧紧搂着小玥,加快了步伐,他想尽快处理完淑兰的事,尽早回家。
到了某豪华公寓302号房间。小玥轻轻敲门:“淑兰,我是小玥。”
门没关,里面传来淑兰的哭声。
小玥拉着剑南的手,借着走廊转角处昏暗的灯光,蹑手蹑脚地走进屋。
剑南找到墙上的开关,摁亮了灯。
淑兰头发蓬乱,几乎□□着身体躺在床上。床上有点点血迹。
剑南快速转身,打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站在阳台上吸烟。
淑兰捂着眼睛,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房间的光亮。
小玥帮她把衣服穿好。
小玥关切:“出什么事了?”
淑兰痛苦:“本来约好和客户在这里见面,谁知道他在房间里还藏了四个男人……收一个人的钱,却……男人都是恶魔!”
小玥痛心:“你这个样子,那个客户也不管,就走了?”
淑兰两眼放空:“我发疯地拨过他的电话,居然说我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小玥揪心:“有其他方法找到他吗?”
淑兰流泪:“我们在网上认识的,视频了好几次,这是第一次见面。”
小玥想起蜜雅说的那句话:“淑兰这个拜金女,久走夜路,总要撞到鬼。”
小玥:“你怎么……?”
淑兰:“你和蜜雅做的那些工作,不吃不喝,半年的薪水能买到一个包包吗?在大家眼里,我不是爱慕虚荣吗?哎,小玥呀,我今天躺在这里,想起那些臭男人,死的心都有了。我每天想方设法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为能找个靠山,以后就不愁吃不愁穿。没想到,周围尽是这种忘恩负义的臭男人,尽是骗子,玩弄感情的骗子!你说,我买那些名牌服装呀,名牌包包呀,还有什么意思?”
小玥蹙眉:“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吧。”
淑兰从放在床头柜的包包里找到消炎药服下,垂泪摇头:“我现在才明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陪着,比找什么富二代,官二代,幸福多了。我以前真是傻呀,什么日本商人,美国男人,都靠不住。”
小玥劝道:“是啊,以后可别这样了。你父母知道了,该多难过。你要好好爱惜自己。”
淑兰拉着小玥的手,絮絮叨叨,一会儿低声呜咽,一会儿凄惨失笑,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破口大骂……
折腾了很长时间,淑兰终于疲劳地睡着了。
小玥给淑兰盖好棉被,关了灯,才轻手轻脚地拉着剑南哥出门。
等两人开车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小玥已经疲惫得睁不开眼了。
剑南帮小玥找好睡衣,本想帮她洗澡,又怕干柴烈火,把持不住自己。
小玥洗好澡,剑南帮她把长发吹干,打横抱着她,轻轻放到床上,给她盖好棉被,亲吻了她的额头,自己才去洗澡。
今天他洗的是冷水澡,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家伙刚才在他怀里柔弱无骨,他实在不忍心打扰她,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剑南睡到另一间卧室。
他辗转反侧,多次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然后摇摇头,又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