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美男子公主抱,如此满足少女心的事,想着应该心花怒放才对,但邻宛却窘得不好意思抬头示人。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搂着齐霖的脖子,整个头埋在他的肩窝处,生怕别人认出她来。
齐霖要做戏她不反对,但干嘛演这出?这不是存心给她挖坑找骂嘛。
光天化日之下,九五之尊不管不顾的抱着皇后“招摇过市”,这得打翻后宫多少人的醋坛子。她们不敢说皇上半句闲言碎语,洒出来的醋自然就都泼她头上咯,这会指不准已经有人在背后骂她狐媚惑主了……
邻宛无声的叹了口气,活着已经够累了,这些有的没的还来烦人,真是一刻都不能安生。她偷摸着瞅了眼,见齐霖不是往坤宁宫的方向走,小声问了句:“你要抱着我去哪?”
对方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抱着她往前走。华丽丽的被无视后,邻宛偷偷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依旧和颜悦色的,知道再问也是自讨没趣,她很识相的闭嘴,任由他抱着朝前走去。
齐霖抱着她走了一路,最终停在了她上次来过的那个宫殿前。
“你带我来这干嘛?”邻宛刚一被放下了,好奇因子就几何倍的扩散。
对方继续无视她,朝前轻轻推开门,拽着她踏进宫门后,又回身把门关上……
这秘密基地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进去了竟还不忘关门,这完全不符合皇帝陛下的身份和风格嘛。
邻宛心中有疑,嘴上却不说明,乖乖的跟着齐霖走入殿中。刚一进殿,齐霖就撇下她,径直朝着边上的红木书架走去,不一会拿着一个锦盒走回来,从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她。
“这是什么?”话不能乱说,药也不能乱吃。
“甭废话,赶紧吃了!”
厌烦的情绪,加上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的表情,这是要发怒的前兆啊!
看出苗头的邻宛,非常识相的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齐霖既然不嫌麻烦的带着她来这,她又怎能不识好歹呢,毕竟奶奶曾经说过不能把别人的好意当做驴肝肺随意践踏。
不知是药的效用,还是心理作用,吃下一会后,邻宛确实感觉舒服了很多,之前隐隐的头晕之感也消失了。
“谢谢皇上赐药,我感觉好多了。”只有他们俩在的时候,邻宛总是忍不住想叫他名字,也常常忘了自称臣妾。
“不会再有下一次!”齐霖白她一眼,将锦盒随手搁到桌子上,没好气道,“今后自个收拾烂摊子。”
这算哪门子的烂摊子,顶多算出丑而已。
虽然想是这样想,但邻宛还是很安分的点了点头,表示今后会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再麻烦皇帝陛下为她善后。
“皇上,这哪儿有水,我想洗一下……”鼻血流得到处都是,这会看齐霖在长榻上坐下后,邻宛才想起清洗血迹的事。
“偏殿。”被问的人瞅都没瞅她一眼,随手从边上拿了本书,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两个字。
为什么他跟别人就有说有笑,跟自个就无话可说呢?邻宛看着他没有半分想搭理自个的意思,灰溜溜的上偏殿去了。
回来时,齐霖还是原来那样子,静静的靠在榻上看书,一切没有任何改变,唯独桌上多了一套裙装……
“这是为我准备的吗?”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邻宛猜想这应该是为她准备的,一时有点感动。
齐霖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想要对齐霖说声谢谢,又觉太过矫情,邻宛便什么也不说,抱着衣服跑进里间换衣服去了。衣服是素雅的颜色,看上去已有些年份,邻宛正在发育穿起来稍微大一点,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稍微拾掇拾掇,邻宛拿着换下的衣服走出来,见到齐霖便夸道:“这绫罗裙真好看。”
“可惜穿它的人不美。”齐霖瞄了一眼,做下如此结论。
对这邻宛这张脸,还能讲出这种话,不得不说皇上昧着良心说话的本领一流。
“皇上说的极是,是臣妾糟蹋了好衣裳。”不服装在心里,嘴上继续卖乖。
“还算有自知之明。”
“……”
上来就挤兑人,也难怪几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一时彼此无话,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邻宛打算离开,但看齐霖没有要走的意思,便只能无话找话说来打发时间,“皇上,刚才在御花园跟你有说有笑的人是谁?”
听到“有说有笑”四个字,齐霖眉头稍蹙,而后轻哼道:“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不是应该比朕清楚才对吗?”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臣妾心眼小可记不住这么多人。”邻宛一时嘴快话没过脑,说完才发现话中有歧义,怕齐霖误会,连忙从脏衣服里抽出那条染血的手帕打岔道,“皇上,你的手帕我回头洗了再还你。”
齐霖的眼睛从书本上移开,看了眼血糊糊的手帕,嫌弃道:“脏成这样,皇后还是留着自个用吧。”
虽然知道皇上的吃穿用度大多用过即毁,但邻宛看着手帕右下角的鸳鸯戏水图还是有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