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王世子楚恒,和枯叶大师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但在枯叶大师几番探察下,发觉此人心思缜密,杀伐果断,无人能及,尤其在出狱后,变本加厉,眼中的杀意隐而不出,但那种从本性而来的肆意妄为,已经汹涌在前。
那种带着杀意的眼神冰冷透骨,让这位大师担忧不已。
直到后来有了牵制之人。
那一天,他同这位世子品茗时,他看的一清二楚:这位世子如今就像是褪去了一身的冷漠与黑暗,变得安和而内敛。
虽然这种表现,更像是不得不内敛隐忍,以求让心爱之人亲近他。
枯叶大师放下了心结。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过了年,楚云娴十三岁,因为有着优越的郡主之尊,府中安排相比曾经,更加精细,真是应了一句话: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若是放在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天能吃上两个肉馒头就很满足了。
身份地位的差距,让她深刻意识到,自己是活在怎样的世界。
这样的身份地位,若不能活个痛快,那可真是枉费了老天的安排。
府中人也自然热热闹闹,对将军府的下人来说,这一年可是好事连连,不仅仅是府中安逸,更是主母有喜,郡主赐婚。
就连楚大将军都乐的扭曲了面色。
侍卫们,尤其是顺着数字排名的那些活宝,早早的就轮着等放松了,大牛同样从房梁上翻身下来,陪着二牛等人喝起来小酒,几个下赌注输了的侍从们老老实实的看家护院,阖府上下,一片欢闹。
楚云娴也很开心,将军夫人挺着大肚子在戏台下点戏,林嬷嬷也跟着乐呵呵的,楚云娴不是很会听这种咿咿呀呀的腔调,只知道最后这场戏是个“妻儿平安”的落尾。
因为还怀着身孕,也不能熬夜,早早的就挂着幸福满足的笑脸告别将军,被林嬷嬷搀扶着回了院子。楚云娴坚持想守岁,可惜也熬不住,铃兰还给她泡了杯浓茶,底下的大牛说请她看武艺表演,后面的卫二等人东倒西歪的比划……
只是不知道,楚恒现在,在做什么?
他是否也在王府中跟着王爷等人其乐融融?
或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守岁?
昌平王府
王爷,王妃,世子,二公子等人齐坐一桌。
楚恒同二弟先后祝颂一番,听到母妃命二人坐下,才重回桌下,然后王妃夏氏同往年一般,命二子分别吟诗作对,母子三人方显得同食同乐。
王爷同样表现的十分深情,率先吟道:“欢笑情未至,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帘天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催。”
这是首内人守岁诗在这样的情况的被吟咏,显得暧昧而多情。
王妃听完了诗句后,脸色刷的就红了,怒嗔道:“王爷,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王爷吟着,还不忘凝视着自己的王妃:“王妃辛苦了,府中上下都的劳累王妃打理,如今既然是守岁,又是在自己家中,何必拘束?”
楚恒同弟弟楚承安十分安静的垂首用饭,仿佛什么都听不到,更看不到。
只是心里都明白了,如今的父王,不再执着往昔情分,顾忌王妃的感受,只是做个姿态而已。
这般的调笑,更像是妾室之流的玩闹。
被暗暗骂不成体统的王爷:还不是为了你们,年年如此考究文章诗句,搜刮肚皮,今年你们这两个兔崽子不肯赏脸,我这个当父王的只好豁出去了。
可惜没有得到两个儿子的任何感激之情。
为父王点蜡——楚恒。
实在不行,叫皇上赐几位美女给父王吧,可怜的。——楚承安。
身为昌平王世子,往年是必须陪同父王守岁,只是今年不同。
不好当着父王母后的面做哑巴,这兄弟二人告了声安,就一起畅谈相游作乐,直到走进世子院中,才停了嬉笑。
“大哥,你这可不像是你啊。”楚承安已有所指。
楚恒反问道:“如何才是我?”
“那弟弟可就不知道了,”身为亲弟,楚承安同样狡猾道,“或许,那位嘉和郡主也不知道。”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楚恒笑的很是温柔,让自己的弟弟打了个寒颤。
“你弟弟还是不知道的好。”楚承安看多了父王的作为,觉得夫妻之情,若是如此,实在可悲。
“有些人,永远不知足,天性如此。”楚恒同样意有所指。然后看了眼不以为意的弟弟,款款道,“然有的人,投之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我可没你这样幸运。”楚承安觉得,有些人,有些事,可遇而不可求。
若自己的世子兄长是用曾经生不如死的艰险才换取了老天的补偿,自己只能可惜可叹,协助在一侧。
更何况,他受够了那种无能无力的痛恨,无法帮助兄长摆脱深渊,反而还是靠着日趋艰难的兄长的庇佑度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