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容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李修尧抱在怀里,而李修尧见她醒了,忙伸手摸着她的额头,一边说着:“恩,烧退了。”
映容混沌的脑袋目前还搞不清楚自己和李修尧眼下到底是什么状况,清了清嗓子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修尧见映容清嗓子,便下床倒了杯茶给她,拿过来的时候吹了吹,递给了映容:“茶虽然不是热茶,但你嗓子不好,不能喝过热的,这茶是温的,正好。”
映容喝着茶,心想,这狐狸原来还记得当时自己跟他说过的喝热茶那门子事啊。
润了润嗓子,映容开口说:“王爷,妾身这是……”
“王妃昨夜发烧,燥热难忍,还烧糊涂了乱踢被子,青芷弄不过你了,正好本王过来看望你,就顺便照顾你了。”李修尧用手斜撑着头,目光里透着一丝坏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映容。
白日里还唇枪舌剑的,这就算和好了?可是我一句道歉也没听见啊?这算什么?映容慢慢想起昨日里发生的一切,瞬间收起一脸的迷茫,低眉说道:“妾身谢王爷费心照顾。”
看着映容又恢复了往日的那一副嘴脸,李修尧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坐正了身子,拿过映容手里的茶杯放到一边,撑直了身子平视着坐在床上的映容,阴沉地说:“王妃准备一辈子都和本王如此客客气气地说话吗?”
“出嫁随夫,王爷是这天垠王朝权势滔天的璟王爷,妾身一介女子,自当对您多些规矩才是。”映容不抬眼,睫毛随着眨眼而一颤一颤。
“本王自认为王妃已经很端庄了,再端着,岂不成了老古董?本王见王妃昨日烧糊涂的时候,说的那些胡话倒是有意思的很,比王妃如今这幅假正经的样子,有趣多了。”
“我都说了什么?”听到这里,映容猛地抬头,不巧李修尧离映容太近,映容这一抬头,唇几乎碰到了李修尧的,吓得映容连忙向后躲去。
“想知道吗?王妃拿什么和本王换?”见映容要向后靠去,李修尧扶上了映容的腰,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轻轻挑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和自己对视。
“妾身并没有什么值得王爷拿来交换的东西,既然王爷不想说,那妾身就不听了。”映容在李修尧的注视下,并未害怕,直直地对视了回去。
“萧映容,你对别人都可以言笑晏晏,为何独独对我,永远都是这一副虚伪得要死的皮囊!”李修尧越听映容的话越生气,手上用力,掐着映容的下颌发起了狠,目光里是深不见底的阴沉。
“妾身就是这样,王爷又不是第一天和妾身打交道。”映容被他捏的有些疼,却默默忍着,不让他看出自己丝毫的疼痛。
“萧映容,一句真心话,就那么难跟本王说吗?”李修尧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无力,手从她下颌处离开,放开她,随即下榻转过了身,背对她站着,似乎透着一丝挫败感。
映容看着他,觉得自己确实对他的态度疏离的过分,但一想到昨日早上他对自己的责问和刁难,就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看到李修尧不开心,映容也还是觉得有些不忍,想了想,便放低了姿态,说道:“王爷……想听哪句真心话?”
李修尧未回身,过了片刻,语气恢复了清亮,对映容说:“王妃一句真心话,可换本王告诉你,昨日你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如何?”
果然是狐狸,对着一个病人还不忘耍心机吗。映容有些后悔自己态度的转变了,怕自己再像昨日那样被李修尧抓住把柄,便反问道:“王爷是真心想听吗?”
“那王妃又是否是真心想听?”李修尧反将了映容一军。
“我信王爷真心想听。”映容决定赌一把。
“我也信王妃真心想听。”李修尧仍未回头,语气间却越来越自信,让映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掉进了他挖好的坑里。
“那王妃想说什么?”李修尧终于转过了身,脸上挂着每次捉弄自己时都会有的那种欠揍的笑意,看着映容。
“真心话便是……妾身谢王爷昨日屈尊照顾。”
映容说完这句,突然觉得空气凝结了,李修尧不说话,依然保持着那副笑意,随即走上前,坐在床榻边,不容映容反应,随即就将左手撑上了映容身后靠着的墙,俊脸靠近了映容:“王妃确定只想跟本王说这句?”
映容看着李修尧放大在眼前的脸,心跳得厉害,幸而有生病的潮红遮着,不会让李修尧发觉自己的变化:“还有就是……妾身嫁来璟王府的这些日子,府里上下都对妾身照顾有加,王爷定是吩咐过了,妾身谢王爷挂心。”
“还有呢?”
“还有……妾身烫伤了手那日,王爷帮妾身涂药,妾身受宠若惊。”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体面的客套话,映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来了,一时间无话可说。
“萧映容,你昨日告诉本王说,你喜欢本王。”李修尧对着映容的耳畔低声说完这句话,随即下了榻,向屋外走去。
只留下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