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映容睁开眼,已是午后。
映容掀开床帘,便看到李修尧在自己屋里的书桌后看着书,姿态慵懒。
“睡醒了?”见映容披衣下床,李修尧收起了书,抬头说道。
“嗯。”映容嗓子干燥,加上睡了一觉,声音中透出自己未曾察觉的低哑。
李修尧听到映容的答应,心头像被羽毛撩拨而过,上前揽过她的肩:“饿不饿?我让青芷给你弄点吃的来吧。”
“还真是饿了,王爷你也一起吃点吧。”
“也好,我陪你吃点,正好与你说说昨晚之事。”
青芷准备了几个映容爱吃的菜,李修尧向她使了眼色,青芷便知趣地遣了其他人,自己最后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王爷想从何说起?”映容夹了些菜放到碗里,便开了口。
“本王若没猜错,钱伯招进来的那个粗使丫鬟,大有问题。”李修尧并未执筷,而是还在思考着。
“不错,那个叫小红的丫鬟,问题就出在她。”
“她进府前我已经让墨言仔细查过,并未查出异样,这才放进了府,墨言办事,不会出岔子,除非……这个丫头,是有意要进我璟王府。”李修尧的丹凤眼中浮上一抹精光。
“如此想来,王爷,这一切,确实是像有人安排好的。小红进府,给我添置新衣裳,在衣服的熏香中混入麝香,恰好姐姐前几日差人叫我入宫,如此之事,并非一人所能完成,因此……”映容转了转眸,看向李修尧:“宫中必有一股势力,在操纵着这件事,目的……目的则是,先拿掉姐姐的龙种,削弱萧家在宫中的势力,再将此事嫁祸于我,进而……削弱王爷您的势力。”
“你分析的没错。”李修尧满意地看着映容,眼光中透出赞赏。
“只是,王爷,这股势力又是什么?何故要削弱你?”
“秦家女子三代为后,当朝皇后秦暮烟的伯父——当朝宰相秦盛,为两朝老臣,这些年,秦家为了巩固朝中地位,在后宫之事上没少动手脚,我若没猜错,此事必为他们所为。”
“可是王爷,若想巩固皇后之位,他们大可只针对姐姐一人,何故要嫁祸到我头上?”
“刚还说你聪明,此时又糊涂了不是。后宫局势变幻莫测,丝毫不逊于朝廷,那些个妃嫔,皇后无论嫁祸于谁,都将掀起一场风雨,嫁祸给萧家自家人,最好不过了。而且……”李修尧突然想到,嫁祸给萧映容,从而让自己也受牵连,便可弱化萧家势力,如此,策反之事,自己必是难上加难。而宋家与秦家私交甚密,此事不排除宋家也插手的可能。
“……而且什么?”映容见李修尧思索了半天也不说话,急得问了他一句。
“没什么,我是在想,如此一来,萧家在朝中的党羽定会减少,对秦家来说,算是如虎添翼了。你快吃啊,菜都要凉了,刚才还嚷嚷着饿。”李修尧连忙转移了话题。
“哦,好,你也吃啊,一桌子菜我也吃不完。”映容边说便帮李修尧布菜,李修尧见状,心下喜得不行,忙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那王爷,你说……几日后,宫中彻查此事,必然会查到我头上,到时我怎么办?”映容虽然饿,但一件件事情压在心头,也实在是不太能吃得下东西,吃了几口,又放下了筷子。
“你那个小红,今日一查,早已不见了踪影,钱伯说她是家母病重,回乡去了,实则必定是被秦暮烟安置到什么安全的地方,或者,为了死无对证,已经被杀掉。你那几件衣服,我没有处理,否则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只是让青芷帮你把那上面的熏香除掉了,换上了几种闻起来与麝香相似的香料,若是查到你,也可以说并不知此香与麝香味道相似,但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让你出面说出这些的,三哥那边我会去打圆场,而秦暮烟,她贵为皇后,虽然有权也有责彻查此事,但若我将此事原委说给三哥,再让三哥说与锦妃娘娘,想必此事必会不了了之,皇上和锦妃若都不追究,她这独角戏也唱不了多久,后宫里这样的事比比皆是,日日都在上演,我就不信她秦暮烟管得过来。”李修尧似乎早就盘算好了一切,胸有成竹地跟映容说道。
“可是……王爷,你将这些全都说给皇上听,这些只是你我的猜测,何来证据?就算皇上再信任于你,这些皇上的家务事,又岂容你插嘴呢?”
“这你不必担心,秦家这些年借着皇后之位,已经在朝中逐渐坐大,三哥无时无刻不在忌惮着秦家,而从秦暮烟坐上皇后之位,三哥除了面上过得去,心里就从没在意过她,三哥心里,唯有你姐姐一人而已。”
映容惊讶,原来专一之情竟存在于那有着三宫六院的皇室,白首不离的感情,在这个时代,是真的有的啊。再想想自己和李修尧,映容心中不免拢上一抹无奈。
“萧映容,不用担心,大婚那日我就说过,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一世周全。”李修尧见映容思索着不说话,以为她还在担心此事,便用大掌覆上她的手。
映容看着他覆着自己的手,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