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烦恼了一会,去关好门,还是有点担忧,又怕那老郎中的鼾声,干脆在前面的门店里面搬一条条凳,留着一盏小小的灯,就这样躺着,看着透过窗纸的月光,慢慢想着事情。
月快上中天了,赵青也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门忽然又响了,这次却是悄悄的,但是又有一点点声音,赵青仔细辨认了下,似乎还是那“旺财”,在轻声喊开门!闹什么啊?难道他女儿没好?赵青一骨碌地爬起来,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旺财,但是他却是马上嘘地一声示意赵青噤声,他还左看看右看看,马上哧溜一声钻到门里面,立刻掩上了大门。
赵青被他那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旺财却是虚脱地坐到了门后,看了看赵青,小声地把他又跑来的缘由说了一遍。
原来,他今晚从医馆跑了出去,才发现没有酒,入夜了,小镇上很多地方都关门了,他就去了当地流氓常常聚集的一个酒馆买酒,因为害怕被那些酒鬼流氓缠上,他是悄悄从后面进去的,买了白酒想走的时候,却听到自己的名字,说什么当铺的伙计说了,是旺财带来的外地来的三只肥羊,掌柜的给了四十两银子,一个男的还昏迷,另外是妇人和孩子,很容易下手。而且,听说明天就走了,干脆就把租车的截胡了,明天在半路上动手,他们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抢了钱,去县城把那女的卖了,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两银子了!也够半年喝酒的了!
那些赌钱的、喝酒的的几个流氓都纷纷应和着,哈哈大笑地喊着“干杯!”大口大口地喝起酒来!
真是见钱眼开、不要命的恶徒!
旺财心惊胆跳的,不敢再听下去,赶紧悄悄躲回家,他一边害怕一边帮丫头擦身子。本来以为没什么希望的,不料一个时辰后,烧果然渐渐退了。丫头还睁开了眼睛,喊了声爹爹!他抱着丫头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不想被聪慧的女儿看出了端倪,在追问下,他不由得把事情全告诉了女儿,想不到女儿倒是个感恩的,马上就说一定要报答救命恩人,催着她爹爹连夜来告诉赵青一声,好赶紧躲开那些恶徒。
赵青听完了,眉头皱的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蚊子。她来回地踱步,想到里面那个昏迷的人,烦躁无比。难道,去报警?来自现代的赵青冒出了第一个想法。
可只一想,赵青就摇了摇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里的官要是好的话,那些恶徒也不会那么猖狂,而且,也没有证据,这个小镇,估计也就几个捕快吧!
可是,要逃的话?哪里有车可以不惊动人,连夜逃跑呢?
看了看惊恐的旺财,赵青心里一动,忽然就说:“旺财,要不我给你五两银子,你把你的牛车卖给我吧!”
旺财却是连连摆手,摇头说:“小的倒想卖给您,可是,可是,明天你不见了,我的牛车不见了,镇上就这么大,我一个外来人,那些人还不得寻到我的头上来,我可不敢!”
赵青烦了,对,一个外来人,很容易被欺负的。
外来人,外来人!赵青眼睛一亮,说:“干脆,旺财你和我一起走吧!反正你在这里也没有依靠!”
“什么?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旺财连忙后退。
赵青一把拽住他的手,连忙说:“你看,你在这里也过得很难,这次丫头生病,你都没钱买药,如果有下次呢?你知道我和我夫君都是大户人家,你们救了我,我一定会念着你们的救命之恩的,以后有好日子了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你实在不想跟着我们,我把全部银子给你,你到了府城里面,再放我们下来,也行!”
说完,掏出了钱囊,打开钱囊,把银子一股脑塞到旺财怀里面。
那灯光下银子闪着银光。赵青明显听到旺财咽了好大一口水。她接着劝说:“这钱,可够你们父女生活几年了!或者,你们用这钱在府城做个小生意,怎么都比在这里受人排挤的好!”
旺财的手越攥越紧,可想了想,还是把银子给回赵青,沉声说:“我和我女儿商量一下,如果我女儿同意,半个时辰后,我就驾车到医馆后门,如果不同意,那,那也帮不了你们了!”说完也不敢看赵青,就匆匆离去了。
赵青想了想,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旺财会来,看着旺财虽然胆小,贪财,但也是个善良的人,何况,还有他的女儿呢?能够劝摇摆不定的爹爹来告密,肯定不是一个普通小女孩。
赵青转身回去,却吓了一跳,原来那个老郎中早不知道在侧门边站了多久了。赵青顿时冷汗下来了。老郎中却转身回去,慢吞吞地说:“哎,人老了,一点小事都被惊醒,老是失眠,明天我可要睡觉到中午才开医馆门!”
赵青一听,明白了,老郎中是明显想帮她拖延时间呢?她感激地小声说了声谢谢!看着老人慢慢踱回了房间,赵青忽然觉得老人的背影是那么的仙风道骨。
赵青不敢怠慢,赶紧叫醒了小胖,说有坏人要来,叫他穿好衣服,千叮万嘱,吩咐好他呆会一定不能出声,脱了鞋子,悄悄地背好爹爹出门。幸好小胖虽然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