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的不止谢苏一个,赵青忽然进了杂物房一顿乱找,接着就拎着一把小钳子过来,想了想,丢了一个不甚温柔的眼风给谢苏,对谢苏说:“喂,那个,竹匾先放着,我们先弄点肉吃!你现在先来做一件事,把田螺的尾壳都钳掉!”
说完赵青就干脆地把钳子递给谢苏!
谢苏还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青却看他傻愣傻愣的样子,示范地拈起一颗田螺,抓好,在尾巴尖一用力,“啪”尖头那里就出了一个小口子。赵青把钳好的田螺扔一个桶里面,耐心地对谢苏说:“就这样,今晚先钳两碟子田螺来试试!”
“哦!”谢苏下意识地接过钳子,答应了。等他开始皱着眉头对付那滑溜溜的莫名其妙地叫什么田螺的时候(北方基本没见过这种东西!),赵青却端了一碗特意留下的云吞和小胖去了周婆婆家。不一会,谢苏就看家赵青就喜笑颜开地端着碗回来了,手上还攥着点东西。赵青还喜上眉梢地和小胖说:“酸笋炒田螺最好吃了,而且,想不到周婆婆家靠近南边,那里的紫苏都可以摘了!真好,今晚可有美食吃了!”
“美食?”谢苏看了看手里黑咕隆咚的田螺,表示怀疑。他一开始钳还滑溜溜的,钳得慢,等他抓住技巧,武将的速度岂是可以小看的,赵青回来的时候谢苏都已经钳好了所有的田螺,挑着眉毛看赵青。心里想着,想着她会不会……
赵青却是看也不看他,目光只盯着田螺,她高兴把田螺端到一边,再换水,再洗一遍。还咕哝着明大哥怎么还不来,不会不好意思来吧!
谢苏气馁,只能叫小胖帮忙拿水来洗手,然后让小胖去洗澡,自己继续埋头编竹匾。两人各做各的,不过一个专心致志,一个心有旁骛而已。
等赵青叽咕着洗完田螺,院门被推开了。赵青抬头一看,却是王伯和王明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来了。王伯手里是一袋米,一袋面粉,王明左手里的却是好几条腊肉,右手是一袋沉沉的东西。
赵青眼睛都瞪大了,洗洗手站起来准备说话。那边王伯却是径自走到谢苏面前,恭恭敬敬地放下东西,把王明拉过来,说:“快,喊老师!”
王明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对着谢苏喊:“老师!”
谢苏端正了身子,严肃地说:“免礼!此次……”
赵青却忍不住在一边哈哈地笑了起来,原谅她想到了以前,读书二十几年,每次都对着老师恭恭敬敬地喊的情形,笑着笑着就出了泪水,她擦着泪水,对那边惊诧看过来的三人挥挥手,表示没事。
王伯咳嗽了下,说:“这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我们打听过,镇上的夫子一个月要一两银子束脩,我们本也应该给你这么多的,可实在凑不齐,就拿了这些来,希望您不要嫌弃!”
赵青想说什么,可是不待她说话,谢苏却也十分严肃地点点头,说:“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能教他认好字。你把东西放厨房吧!”
王伯就拎着东西过来了,赵青连忙迎上去,想推辞。王伯却是认真严肃地看了赵青一眼,正正板板地昂首阔步走进厨房,郑重地放下东西,接着还去结果王明手中的腊肉,郑重地递到赵青手里。赵青看着王伯那郑重严肃的样子,摸摸鼻子,顿时不敢说话了。好吧!乡下人太淳朴,不付出点什么就得到心里都没有安全感。
赵青看了看从袋子里面倒出沙子,细心铺好的王明,还有忽然变得很高深莫测的谢苏,听着谢苏说:“今天先教你的名字和十个基本的数字,你好生听着,记好。”就开始在沙上划了起来,旁边的王明耳朵都快直起来,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洗完澡的小胖也屁颠屁颠也跑过去了。顿时无语地耸耸肩膀。
赵青一转头,却发现王伯已经自动自觉地拿过竹匾,开始编织了起来,顿时感到很不好意思,连忙在王伯身边蹲下,把养稻田鱼的方法详详细细地告诉王伯。王伯越听越凝重,最后答应了赵青,找最不缺水的中间田试试。赵青高兴地比了个耶字。跑进厨房做准备宵夜——炒田螺去了。
赵青先捞起田螺,然后切好蒜米,辣椒碎,紫苏,酸笋,热锅,加油,把蒜米和辣椒碎先炒香,再放酸笋下去,炒出酸味,酸辣的感觉出来了,再把田螺放下去加盐翻炒一阵子,再放水浸过面,焖煮十分钟,等田螺里面都进了酸辣的汁水,把酸辣的汁水都吸透了,田螺肉也熟透了,再开锅,放下紫苏,翻炒五分钟,紫苏的鲜味又融了进去,在酸辣里面多层刺激的鲜味。赵青简直是边炒边流口水啊!一边小胖也被香味吸引得进来眼巴巴地看着,直嚷着娘亲快点,快点!
赵青看着火候到了,利落地起锅,盛了两碟子满满的紫苏田螺,小胖想伸手过来,却被赵青毫不留情地打过去,喝骂道:“你不怕烫啦!”
说完,无视含着手指眼巴巴的小胖,赵青端起那两碟子田螺,走出厨房,招呼着:“王伯,明大哥,今晚辛苦了,来试下田螺。”
早就在外面闻到香味的三个人早就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咽口水了,王伯、王明早就把今天下午的怀疑丢掉了,那么香的菜,怎么都不可能不能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