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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李明轩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找了件旧棉袄套在身上，又在脸上抹了两把灰。

    这可是他出去装窝脖的专属行头。

    毕竟要是在外面拉板车穿得干干净净，那也太惹人注意了。

    洗漱完后，他在胡同口的早点摊要了一碗豆浆和两个焦圈。

    呼噜噜几口把早饭填进肚子，李明轩回到西跨院，把那辆板车推了出来。

    他一路拉着空车，直接来到了大栅栏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

    这边商铺多，平时拉货的活儿也多。

    李明轩找了个向阳的墙根，把板车一停，自己往车把上一靠，开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长衫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这男人大腹便便，满脸的精明算计。

    他在几个窝脖跟前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李明轩的板车前面。

    “小子，拉活儿不？”

    长衫男人拿着手里的核桃敲了敲李明轩的板车。

    李明轩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

    “拉啊，看你要拉什么货，去哪儿。”

    李明轩回答得不咸不淡。

    “我要去前门外运十箱瓷器，送到南城的一个库房里。”

    “这瓷器可是金贵物件，你要是给我磕了碰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路上必须给我推得稳稳当当的。”

    长衫男人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李明轩一听，伸出一只手。

    “十箱瓷器，还得送到南城，路上还要保证绝对平稳。诚惠，两万块钱。”

    李明轩报的价格，这个价钱对于这种精细活来说非常公道。

    长衫男人一听，直接就不干了。

    “两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啊！”

    “就拉几步路，你还要两万？我最多给你五千块。”

    “爱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长衫男人撇着嘴，满脸的不屑。

    李明轩直接被这人给气笑了。

    “五千块？你拿五千块买几个白面馒头都不够，还想雇人给你出苦力？”

    “还要保证你那瓷器不磕不碰？”

    “你这长衫是找别人借来的吧，兜里比脸还干净，装什么体面人呢。”

    李明轩这嘴毒起来，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旁边几个等活的窝脖听到这话，都捂着嘴偷笑。

    长衫男人气得满脸通红，指着李明轩的鼻子就骂。

    “你个臭拉车的，你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我找巡警抓你！”

    “你去抓啊，我今天就在这等着。我倒要看看，哪条规定五千块钱就必须给你拉货的。”

    李明轩坐在车把上，根本没把这人放在眼里。

    就在两人吵吵嚷嚷的时候，两个穿着便衣的人从街角走了过来。

    正是多门和孙大宝。

    孙大宝眼尖，大老远就看到了李明轩。

    “明轩？你小子在这干嘛呢？”

    孙大宝快步走过来，满脸疑惑。

    长衫男人一看有公家人来了，立刻恶人先告状。

    “两位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小子漫天要价，还出言不逊辱骂我，你们赶紧把他抓起来！”

    多门板着脸，看了看长衫男人，又看了看李明轩。

    “行了，别吵吵了。到底怎么回事？”

    多门沉着声音问道。

    李明轩把手一摊。

    “多爷，这人要拉十箱瓷器去南城，只给五千块钱。我不干，他就说要抓我。你们给评评理。”

    多门一听这话，转头看向长衫男人。

    “五千块钱拉十箱瓷器去南城？你这不是坑人吗？”

    “人家不干是人家的自由，这叫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在这胡搅蛮缠什么？”

    多门常年在街面上混，最烦这种抠门又惹事的奸商。

    长衫男人一看这便衣明显偏袒那个拉车的，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李明轩看着那人走远，冲着多门竖了个大拇指。

    “多爷，还是你说话好使。这四九城的奸商就是欠收拾。”

    孙大宝走过来，拍了拍李明轩的板车。

    “你小子放着好好的局里不待，跑出来受这份罪。你图什么啊？”

    孙大宝实在不能理解李明轩的想法。

    李明轩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懂什么，我这叫自食其力，自由自在。”

    “哪像你们，成天风里来雨里去的，抓个特务还得被弄得灰头土脸。”

    李明轩又拿那天晚上的事情出来调侃。

    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