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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进了腊月，街面上的铺子全都换上了红底招牌，家家户户开始筹备年货。

    李明轩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他天天拉着那辆板车在大街上晃悠，最近的活反倒是多了起来。

    别的水夫和窝脖到了年关都想着狠宰顾客一笔。

    李明轩倒好，他空间里堆着金山银山，根本不在乎几个子儿。

    人家给多少他都接，只要顺路就行。

    “小李师傅，去前门那两篓冻梨，给两千块拉不拉？”

    街角干果铺的老板在门口招呼。

    “两千就两千，搭把手搬上来吧。”

    李明轩把板车往路边一刹，甩了甩手套。

    “好嘞！小李师傅真是个痛快人！”

    老板乐颠颠地跑回去搬筐。

    旁边几个蹲在墙根等活的窝脖看得直翻白眼。

    “这小子纯粹是来砸行市的，两千块连两碗茶都买不下来。”

    “可不是嘛，干活还挑什么轻巧的，简直不拿力气当回事。”

    李明轩耳朵尖，听到议论，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你们几个老帮菜懂个屁，老子这叫薄利多销，强身健体。”

    几个窝脖谁也没敢反驳。

    大家都知道李明轩嘴碎又泼辣，真吵起来没人能占到便宜，不过这样的小活李明轩接了，大活都是他们干的，他们赚的比李明轩多，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

    李明轩蹬上皮帽子，把车辕套在肩膀上。

    两百斤的冻梨在他身后轻得像团棉花，到了前门外交了货，手里多了两张纸币。

    李明轩随手把钱塞进衣兜，揣着手站在雪地里看热闹。

    迎面走过来一个人推着一辆装满煤球的独轮车。

    李明轩眯起眼睛一瞧，嘿，这不是傻柱吗？

    傻柱整个人黑瘦了一圈，脸上满是煤灰。

    他推着车子走得呼哧带喘，脚下一滑，连人带车直接侧翻在雪堆里。

    煤球骨碌碌滚了一地，黑灰把白雪染得斑驳不堪。

    “哎哟我的娘咧！”

    傻柱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李明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揣在袖子里，冷眼看着。

    “傻柱，你这手艺见长啊，不颠大勺改颠煤球了？”

    傻柱听到声音，灰头土脸地抬起头，看到是李明轩。

    傻柱眼里闪过恼怒，从雪堆里爬起来。

    “李明轩！你少在这冷嘲热讽的，老子凭力气吃饭，不丢人！”

    “力气？我看你这力气都快被压成饼了。”

    李明轩走上前，踢了踢散落在脚边的一块煤球。

    “一个干厨子的，沦落到推煤车，何大清要是知道，估计得在保城笑断气。”

    傻柱的脸色一变，嘴唇颤抖了几下。

    “你别提那个老王八蛋！老子没他照样能养活雨水！”

    “行啊，有志气。”

    李明轩呵呵一笑。

    “不过你这煤球散了一地，要是少了两块，煤栈老板不扣你工钱才怪呢。”

    傻柱一听，顿时慌了神，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赶紧在地上捡煤球。

    李明轩靠在旁边冷眼看着他捡。

    “我说傻柱，易中海不是你亲大爷吗？怎么没给你找个正经差事？”

    傻柱头也不抬地往车上码煤球。

    “易大爷为了我的事到处跑关系呢！只是厂里现在查得严，我年纪不够！”

    “他那是放屁，你还真当真了。”

    李明轩撇了撇嘴。

    傻柱站起来瞪着李明轩。

    “李明轩！你骂我可以，不许你编排易大爷！”

    “易大爷前几天还给我们家送了半袋棒子面呢！他是全院心肠最好的人！”

    李明轩看着傻柱那副死心塌地的蠢样，差点没忍住乐出声。

    “半袋棒子面就买下你这条命了？你可真便宜。”

    “你懂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易大爷是真心对我好！”

    傻柱把煤球狠狠砸进车斗里。

    “他真心对你好？他要是真为你好，轧钢厂学徒工招了一拨又一拨，怎么轮不到你？”

    李明轩懒得跟他挑明卖名额的事，说了傻柱也不会信。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满是煤灰的手。

    “那是保卫科卡着！易大爷跟我说了，等过完了年，他再去找刘主任！”

    “行，那你就慢慢等吧，等到猴年马月，你妹妹都饿成豆芽菜了。”

    李明轩拍了拍棉袄上的雪花。

    傻柱憋红了脸，却找不出话来回击。

    因为何雨水确实瘦得皮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