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嘉发现不对劲,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雨已经停了,只是玻璃上还残留着细细密密的水珠,作为刚才下过雨的证明。天边厚重的云层已经散开,夕阳的金光穿过云层照射下来,分外好看。他们此时正行驶在江边的一条大道上,滚滚的江水就在身侧往前奔腾而去,却快不过他们此时的车速。
明嘉咽了咽口水,不怕死地说:“那个,你走错了,这条不是去我家的路,我家在西边……”
江易臣薄唇一抿,接着,一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响起,正在疾驰中的汽车猛地顿住,明嘉由于惯性的作用往前俯冲过去,却又在下一秒被重重地拉回,落在座椅靠背上。
明嘉仍在惊魂未定中,江易臣转过头来,死死地瞪着她。
他的目光慑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怒气直视着她,明嘉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颤悠悠地开口,刚说了一个“你……”字,那人就倾身过来,一只手落在她的后腰上将她往前带,一直手落在她的后颈上,固定住她的头,一阵凶猛的吻就毫无预兆地落下来。
他的吻是那样的无理,带着一股凶狠的,几欲要把她撕吞下肚的力量落在她的唇上,几乎是同一瞬间,他的气息就把她包裹在内,带着压迫和掠夺的味道,剧烈地向她袭来。
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毫无怜惜地辗转来回,蛮横地想要撬开她紧闭的齿关。
明嘉几乎挣脱不了,只能一个劲地往后躲,可她越是退避,他就越是猛烈地侵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霸道强势的他,甚至连害怕都来不及,只有双手还本能地抵在他胸前挣扎,拼命地想要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
可她的那点力气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反而把他激得更怒,用力往前一挤,把她死死地抵在车门上。
明嘉的后脑勺“砰”地一声撞在玻璃上,剧烈的痛感传来,她只能本能地惊呼一声,微微张开嘴唇。
而他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反而趁着她张开嘴唇的瞬间,顺利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头伸进她的口腔,毫无顾忌地攻城略地。
她就这样被钉死在他和车门之间,半点动弹不得,挣扎的双手也渐渐失了力气。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稀薄,她开始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理智依然清晰,可却慢慢放弃了抵抗,瘫软在座椅上,任由他予取予求。
似乎察觉到明嘉的顺从,江易臣也慢下来,稍稍停了停,离开一点,又接着吻上她的脸颊,渐渐往上,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哭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不满,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皮肤上,引起睫毛微微地颤栗。
明嘉一愣,自己,竟然是哭了吗?
他继续吻干她的眼泪,然后才慢慢地放开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明嘉仍在靠在门上,没有动弹半分。眼睛颤颤悠悠地睁开,眼眶里还有厚重的水汽,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处,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楚楚可怜。
江易臣打开他那边的车窗,雨后的凉风瞬间灌进车内,他转过头去看明嘉,最后才伸出手,情不自禁地去摸她的后脑勺,问她:“还疼吗?”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她的一瞬,她迅速地侧过脸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半响才不自然地收回来。
“为什么?”明嘉问。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要在她已经决定放下重新开始的时候反过来纠缠她?
他们此时停在江边,凉风夹杂着水汽吹进车里,十分凉爽。正是下班时间,许多车呼啸着从他们身旁而过,只留下一个个被拉长的残影。
江易臣开口,却并不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今天我看见你,”他说,“你坐在车里,半天都发动不了车子,急得不行,我本来告诉自己不要去管你,”或许是自嘲,他的嘴唇微微往上抬了抬,“可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己下了车。就像是以前那样,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去帮你,你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却又仿佛有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明嘉胸口一紧,看着他,却被那双眼吸引,觉得里面仿佛有某种力量正想方设法地要把自己拖进去。
她赶紧眨眨眼,勉强笑了一下,低下头去不再看他,“江哥哥,“她还像以前那样叫他,”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自己以前的任性会给你造成这样大的困扰。你只是对我觉得亏欠罢了,“说着她顿了顿,歪头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露出一个如梦一般缥缈的笑,继续道,“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你只是把我当做妹妹。反倒是我不懂事,搞不清楚什么是崇拜什么是喜欢和爱。我那时候整天缠着你,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倒是我欠你很多。你看,现在我长大了,比以前成熟很多,所以我明白那件事情根本不应该由你来承担后果。你只是受我当时的态度影响,所以才会一直放不下,你把我当妹妹,而我辜负了你的好意,我……”
“如果我并没有把你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