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果真如明嘉所说,天气很好。听镇上的居民们说,山里已经连续两周没有下过雨了,路边干燥,便于登山。而且最近是山里最美的时候,许多树木的树叶都黄了,各种颜色相互映衬,很是好看,正是观景的最佳季节。
江易臣和明嘉在镇子上吃了些东西,然后花钱雇了一个人带他们上山,虽然一开始明嘉觉得不是很有必要。她们组里的梁博一个月前来过这里,他挑的时机不太好,来的时候山里刚下过雨,路面湿滑不好走,好几次险些出事,但他并没有花钱雇向导,就自己沿着山路走,说是“只要一直朝上,认定一个方向,最后总能到达山顶的”,明嘉深以为然。
可就在明嘉像江易臣转述这些话的时候,立马遭到了他的驳斥:“胡闹!这种地方怎么能不顾向导?什么只要朝上走就没错,你以为山顶是什么,是个平坦的足球场吗?那么大的一座山,你知道山顶的哪个地方有人家可以投宿,或者是那个地方适合露营?他能活着回来是他运气好,那么大的一片范围不找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带路简直是在找死,到时候要是在山里迷路了怎么办,发得出求救信号还好,要是连求救都不可能,难不成要在大山里被饿死?”
明嘉被他一训立马乖了,老老实实听候他指挥,反正他总是没错的,她只要跟着他就好。
山路曲折,果然不太好走。几人九点出发,走了两个小时却连三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完。开始的路程开充满了欢笑,明嘉第一次到这种原始大山里游玩,一朵鲜花一丛小草,以及丛林间偶尔蹿过的小动物都叫她惊喜欢愉。时值深秋,山里的泉水早已不如夏季那样充沛,但一路向上还是能欣赏到路边大大小小十几处溪流和瀑布,这样幽静的山林,简直快要变成一个人间天堂般的存在。要不是江易臣嫌弃泉水冰冷喝了拉肚子,只怕明嘉当场就要掬起水来喝个饱。
越往上山路越险,时间慢慢拉长,几人的行进速度也慢下来,主要还是明嘉拖了后腿。随着海拔越来越高,她的头脑也渐渐趋于空白,双腿已经麻木了,要不是碍于外人在场不好发作,明嘉只怕要当场原地坐下,打死都不愿再走了。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该提议来爬山的,这不是自找苦吃嘛。
然而,别说明嘉如何如何了,就连江易臣这样平日里一直保持健身,自认体力良好的人都开始有些吃不消,转头看看跟在身后的明嘉,眼看她被几株盘错的老树根挡住去路,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转回身去拉她。好在她表面上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内心却坚韧勇敢,走了那么久,居然没听她抱怨过一声,江易臣由此稍稍感到欣慰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日头渐渐西斜,黄昏的雾气开始慢慢散开来,青茫茫的薄雾笼罩了整个山林。江易臣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明嘉纤细的手腕,终于在登上最后一块巨石的时候,看到了隐隐藏在树丛后的村落屋檐一角。
明嘉的腿已经开始忍不住发起抖来,数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只靠着包里的两瓶水一路攀爬上来,体力早就耗尽,要不是江易臣还紧紧拉着她,她只怕要立马瘫软下去。
好在登顶后向导很快把他们带到了一户人家面前,告诉他们这两天可以暂时歇在这里。
明嘉抬头看了看眼前木质结构的两层小楼,周围由一圈半人高的篱笆围起来,篱笆上歪歪斜斜插着个木制的牌子,上书“山间小院”四个字,走进去之后,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院里种了几棵大树,树下整齐地摆放着几张竹制的桌椅,一棵树上还架起了秋千,是那种最朴素的样式,两根粗绳加一块木板,看起来摇摇欲坠的。
这是一家民宿,屋主是一对淳朴的中年夫妻,近几年来山里徒步的驴友越来越多,村民们也开始做起了民宿生意。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明嘉实在是太累,进了房间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江易臣拿她没有办法,只好让她睡着,自己下楼去要些吃的。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明嘉已经彻底睡着了,整个人横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姿势都没变过。
小心翼翼地跪在床边,江易臣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探过身去,伏在她身侧,轻柔地拨开对方被汗水微微打湿的微乱的头发,唤道:“明嘉,醒醒,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脑海中一片嗡鸣,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明嘉难耐地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微红的双眼,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要昏过去:“好难受……”
江易臣脸色微沉,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确实比平时要高一点,又探手进她的衣服内,入手一片湿冷,明嘉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湿透,变得冷冰冰的,贴在她身上。江易臣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
急忙转身从行李中翻出替换的衣服,抱起明嘉,手下飞快地为她脱去湿衣,穿上干爽的睡衣。
明嘉下意识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小声哼道:“胸口难受,想吐……”
“我带你去卫生间。”说着就要抱她起来。
谁知遭到明嘉的反抗。
“不要不要!不要动我……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