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顿时挺起了一颗心,爸爸知道了!而且他还看见了!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巧合吗?是去找自己恰巧看见的吗?还是别人跟他说了什么?是谁说的?
还没想明白,苏父又厉声问道:“我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说着从旁边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来,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
明嘉吓得一缩脖子,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好歹忍住了,才哽咽道:“他叫江易臣,是,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果然如此。苏父闭了闭眼,吐出一口浊气。
“那你说,你和宁致远分手,是不是因为他?”见苏父闭眼不再说话,苏母绕到一边,继续逼问道。
“不是,”明嘉不敢说实话,摇了摇头,白着一张脸辩解道,“是我不喜欢宁致远了,所以才提出要分手的,和他没有关系。”
苏母冷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骗谁呢,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八成是你早就喜欢他了,所以才要和宁致远分手,好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否则以你的性格,决不能刚和一人分手转头又和另一人好上了。要真是那样,那就是我教育的失败,我也可以不用活了。”
明嘉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这是苏父已经站起来了,手里还拿着刚才的书,走到明嘉身前,沉声问道:“你这段时间不回家,是不是已经和他住一起了?”
明嘉吸了吸鼻子,点头:“是。”
苏父额头青筋猛地一跳,扬起手朝她的肩膀上就是狠狠一下。
明嘉吃痛,抖了一下,再也忍不住,眼泪就留了下来。
苏父这下是下了死手的,这一本书打下去,再怎么样也得红个一两天才能消下去,看着她流泪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心疼,却也不得不硬着心肠忍了,高声训道:“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全忘了是不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我都白说了,是不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说着扬起手,又是狠狠地一下。
明嘉原本跪得久了,膝盖痛得要命,暗中正调整姿势想让自己舒服一点,结果就挨了这么一下,不得不赶紧直起来,腰板又挺高了两分,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爸爸我错了。”边说边哭,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涌。
苏父见她哭得可怜,心里也一抽一抽地疼。苏家从来没有打骂孩子的规矩,她又是家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小的时候就颇得爷爷奶奶的宠爱,更没人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他又常年忙工作,很少有时间陪她,自觉亏欠,所以就越发宠她纵她,除了天上的星星月亮,几乎是要什么就给什么,对她说话也从来都是温言细语,更别说是凶她吼她。偶尔有一两次,她实在是淘气得狠了,他扬手作势要打她,手还没落下去,她就哭天抹泪地喊爷爷救命奶奶救命,结果反倒是他被二老给拎过去训一顿,实实在在地打她,这还是第一次。
可事到如今,又觉得十分痛心,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好做父亲的义务,没有管教好她,才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沉沉叹了一口气,十分疲惫地问:“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总不能是最近才认识的吧?”
明嘉一边哭一边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道:“早就认识了,在认识宁致远之前就认识了。”
苏母急了,上前拧她一把:“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说清楚了,这事儿就过不去。”
明嘉心知瞒不住,这才抽抽搭搭地开始说起来:“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和外婆去美国……”
她哭得狠了,全身都在抖,又像小孩子哭闭气了,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将事情讲了个大概,讲得颠三倒四的,甚至还隐去了一些不太好的情节,可她这点道行哪里瞒得住精明的苏父苏母。
听到最后,苏父叹了口气,把书往桌上一扔,沉声道:“你和她说吧。”然后就背着手走出去了。
苏母在屋内踱了几步,走到苏父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冷哼了一声,说:“好得很,好得很……那你在美国的时候,有没有和他……“
明嘉垂着眼,继续哭着,装作没有缓过劲来的样子。
苏母忍不住就是一阵冷笑,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连续在桌面上敲击着,弄出的声响显示出主人的烦躁:“我记得那年你们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提前回来了?当时你骗我说要开学了赶着回来准备一下,我信了,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明嘉垂着头,继续哭。
“你说不说?“苏母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外婆,这么丢脸的事,你还想传出去是不是?“
明嘉抖了一抖,跪着往前走了两步,求她:“别打别打,别打给外婆,我什么都说!“
苏母皱着眉,伸手揉了揉眉心,十分疲惫的样子:“那你回答我刚才的话。你在美国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和他发生关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