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风倒在晓锋身上,顾不得肩头剧痛,急忙问道:“晓锋!晓锋!你听得见我说话么?”
晓锋裂嘴笑道:“我听得见,你压得我好痛!”
佩风忙翻身站起,抱起晓锋,伸手按住他背心伤口。但伤口流血汩汩而下,哪里按得住?
只觉双手湿暖粘腻,全是晓锋身上的血。心中一酸,眼泪如雨而下,情急之下开口大呼:“剑王!四五!快点过来帮手!怎么办?晓锋,怎么办?”晓锋勉力一笑:“我不疼,你别哭!我不会死的!”
这黑衣人见二人受伤倒地,却没有趁机过来。反而是向火场内喊话:“金捌!好像错了,你且先收手!”这句话用高丽话说出,场内只有佩风与金捌听得懂,但晓锋受伤,佩风顾不得 旁人说什么,只是抱着晓锋大哭。
只见十二提着金捌尸体,从火场中越出。火光冲天,被烧的房屋诸物哔剥作响。
十二将金捌的身体掷下,金捌胸口中剑,倒是一剑致命。这黑衣人见金捌已死,不敢恋战,一声呼哨,招呼另一名黑衣人一齐遁去。
十二见晓锋受伤,过来抱起晓锋,在他口中喂了一枚药丸。出手如风,封住了他伤口四周,晓锋背心流血渐止。十二说道:“万幸之极,没有伤及心肺。”
四五指挥寨中青壮灭火救人,十二包扎好晓锋伤口,过来探视泊月。
适才寨中刚起火时,四五一人去帮忙灭火,泊月一人看护金柒。金捌与两名黑衣人趁机夹攻,泊月一人不敌,身上共受两处掌伤和四处剑伤。这时失血过多,加上烈火烘烤,脸如金纸,几无气息。
十二轻轻叹息,勉力施救,泊月已说不出话来,只是拉着临花的衣袖,目不转睛看着正在包扎伤口的佩风,临花泣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绝不令她重蹈覆辙!”泊月极缓极缓的点了点头,双目一闭,就此气绝。
临花悲从中来,失声痛哭。佩风听到临花哭声,心里大恸,忍不住泪如雨下,佩风与泊月相识虽只月余,但泊月如长兄一般,事事一力承担,早已把泊月当做亲人。
寻思泊月与临花策马江湖,何等逍遥自在,为了她才留在扶风寨中,现在更为了维护金柒而重伤而亡,刚才晓锋也是为了自己身受重伤,一切事由,均因她一人而起,佩风心中自责无比,泪水扑漱而下,说不出一句话来。
金柒目光呆滞,形容委顿。听到临花痛哭,火光中看见金捌的尸身,看清金捌脸孔,口中嗬嗬而吼,作势便要扑上。十二心念一动,凑过来问道:“你认识此人么?”
金柒一瞬间像是完全清醒了,开口道:“这是我异母兄弟啊!剑王,是你杀了他么?”
十二一怔,说道:“他数次杀你不得,今天更到我寨中放火,我饶他不得!”
金柒忽然势如疯虎,合身扑上,扼住了剑王的咽喉!
十二一时不防,竟被金柒扼住,心想此人当真是疯子,不可理喻之极!手上虽然有剑,却不敢回刺,只怕伤了金柒。
四五见师父受制,哪里顾得上其它,一掌直取金柒后脑。这一掌用了全力,只怕相救不及,师父受伤。
金柒脑中混乱,丝毫不防,四五全力一掌,“啪”一下击中金柒后脑,金柒劲中一软,手上便松了,四五飞腿将他踢开。
十二大声喝止,已是不及。
金柒被四五踢中后心,倒地不起,吐出大口鲜血,急促喘息。神态怔忡,直盯着金捌尸身,十二见他目光涣散,立时便会死去。左手抵在他头顶正中百会,右手从他后心渡气,助他呼吸。
四五救师心切,用了全力,金柒脑颅中掌,背心中腿,两处均是要害,他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喉间咯咯直响,忽然咳嗽数声,挺直脊背。说出话来:“十二剑王,是我错了!”
十二听他这句话吐字清楚,思绪清醒,知道他是回光返照,此时全力施为,想要为他延得一刻性命,怕开口说话,气息停滞,金柒的性命就此断了。
金柒闭上双目,似在回思往事。片刻之后,只听他轻轻叹道:“剑王,多谢你杀了金捌!多谢你救我性命,不过,我是不成啦!”接着向东双手合什,用高丽话说道:“救佛祖佑我母亲与妹妹康宁!”
佩风听到他用高丽话祝祷,忙抢过来问道:“你是高丽死士?”
金柒十余年来除金捌外,从未听到旁人说高丽话语,双眼一睁,眼中放出光芒:“你也是高丽死士?”
佩风点头道:“正是,请问你还认识其他高丽死士么?你是如何与他们联系的?”
金柒摇摇头:“你与金捌是一样的!”
佩风忙摇头道:“不是的,我是高丽国长公主!”说着取出高丽国王的谕令。
金柒仔细辨认谕令上的印信,忽然双目中流出眼泪:“老天在上,王果然没有丢弃我们!”
佩风一叠连声道:“正是!正是!请务必告诉我别的死士名字,王会将他们召回,封赏录用!”
金柒脸上现出异样的光芒,微微笑道:“当真如此么?王会赦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