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忖只识得几个汉字,便走到右首,从第二排书柜中取出一本书册来瞧。
这本书封皮陈旧,书页也略略泛黄,想是主人翻阅过无数遍,封皮上写了弯弯曲曲的篆字,佩风不识,书册内却是汉文字,书中不但有文字,还有一个个男子,上面标注了人身全部经络,佩风粗略看了一下,得知这书册当是一本经络要书。
将这本书放回原处,又取了第三排中一本书册,这书册封皮上写了四个字《全唐诗辑》,佩风略翻看了下,心想:“这本书若能送给师姐便好。”
如此在阁楼中翻看书册,不觉外间天光已暗,自言自语道:“这许多书若能带回中原就好了。”
天色暗去,看不清书上文字,佩风将书册放回原处,出了阁楼。
回来日间醒来之处,困意袭来,闻着谷中花香,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谷中仍是她一人,佩风再入阁楼之中,翻看书册。
不知何时,逸雪已来到她身边,佩风刚看完一本书,忽见她立在身侧,吓了一跳。
心念一转,便想将她擒住,逼她说出临花的下落。身子微侧,便想出手攻击。
逸雪离佩风极近,见她肩头一沉,便知她要动手,身子向后,轻轻的滑出丈余。
佩风更不答话,出手毫不容情。自忖醒来之后,得到食医全部功力,当日与峨嵋宁蓼、苗疆四五、高丽金捌等人动手都未处下风,但竭尽全力,也碰不到逸雪一片衣角。
逸雪双手背负在后,也不见她如何腾挪闪避,便只是身形飘忽,佩风全力追击,未能伤她分毫。
逸雪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打不过我的,你在武当学过的,我都会,十余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也不行。”
佩风大骇,双手紧握,脚下呈防卸之状,一咬牙,接着出击。
逸雪仍是一动不动,轻轻滑出丈许,说道:“没有用的,你打不到我。”
她白衣白发,肌肤胜雪,容貌清丽,仪态高贵,站在无数书籍之间,犹如神仙中人。
佩风一咬下唇,恨恨的道:“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逸雪不动声色,缓缓的道:“我已说过,你是逸雪。”
佩风顿足道:“你是谁?”
逸雪道:“我也是逸雪。我们两个,是同一人,所以我不会放你走。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佩风连日来思考往事,已是头晕脑胀,连连摇头:“你一定是疯了,不然就是我疯了。”
逸雪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你累了,睡吧。”
佩风心想累了大半日,果然该休息了。心中隐隐觉得此事不大对头,眼睛却不同自主的闭上了,耳中听到逸雪低低的声音:“很好,就是这样,睡吧。”身子一软,竟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仍是在一袭轻裘之中,这山谷中四时如春,竟不觉寒热。透过薄雾一般的纱帐,看到逸雪仍是在温泉水中濯足,佩风站起来,走到逸雪身边,开口问道:“你是要将我囚在这谷中一辈子么?”
逸雪忽然整个滑下,全身没入水中,佩风只道她失足落水,忙伸手去拉,手掌与逸雪左手相握,正要拉她上来,不料逸雪身子向后,手腕用力,竟将佩风拉入水中。
佩风咕咕喝了两口水,忙闭住呼吸。忽然身体浮起,却是逸雪托住她身体,令她头脸露出水面。
逸雪将她环抱在怀中,在她耳边轻道:“原来你不会水。”
佩风不识水性,不敢乱动,一任她抱着,心里早已炸开了,只是怒不敢言。
逸雪一只手托在她胁下,护着她游到对岸,佩风双手触到岩石,便要跃上,岂料脚下一滑,仰天摔倒,跌入逸雪怀中。
佩风月余以来强抑胸中的怒火终于爆发,开口便骂道:“你这坏人,如此将人囚于山谷中,死后定下阿鼻地狱,不得超生!死前身中五情之毒,断手断足……”种种匪夷所思,凡能想到种种恶毒之言,全部宣之于口。
逸雪不发一言,佩风后背与她前胸紧贴,觉到她胸口平坦结实,心中忽生异样之感。
逸雪似是察觉她的心意,嘴角微微冷笑。
佩风心中怒气勃发,双足用力,使个“千斤坠”,二人相拥,向温泉深处沉下。
佩风凭一腔怒气拥着逸雪下沉,闭住口鼻,但耳中泉水涌入,越往深处越是疼痛难当,忍不住张口换气,嘴唇张开,无数清水从口鼻中涌入,眼睛耳朵涨痛之极,犹如爆炸裂开,心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终于与她同归于尽!”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一阵刺痛,清醒过来,睁开眼睛,见逸雪坐在身前,目不转睛凝视着她。
佩风只觉胸口起伏,原来却是逸雪在对自己施救,见她全身湿透,透过薄薄的白纱衣裳,看清她的上身,胸口平坦结实,不像女子身体。目光上移,果然咽喉正中有个小小喉结,逸雪竟是一个男子!
佩风张大了口,发不出一点声音。惊异之余,忽觉害羞之极,登时满脸通红。
逸雪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