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不断的告诉自己,人生在世就是一趟修行,我们才能在绝望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活下去吧。——me
关于自己怎么会变成鬼这件事韩熙有悄悄问过娅和冬青,不过两人都是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赵吏要是会告诉她早就告诉了,所以这件事也知道就这么不了了之。
关于那个自己穿越时的系统,她后来也呼唤过,但是再也没能联系上她。
韩熙叹了口气,总觉得周围一团迷雾,自己的人生,自己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不免有些郁闷。
因为娅和冬青的强烈要求,周末这天趁着夏冬青放假四人一起去爬山了。
“我不是鬼吗?为什么鬼也会累啊?”韩熙爬到一半粗喘着气,拉着赵吏的手支撑自己,她怕一松手自己就滚下去了,那之前爬了那么久不就白爬了。
夏冬青扇了扇脸颊,试图让自己凉快点:“我也是鬼,但是我也累啊,娅就算了,明明赵吏也是鬼,为什么他就一点都不累?”
娅转了个圈双手捧着脸摆出一个萌萌的笑脸。
赵吏翻了个白眼:“鬼不也是人变的,体力那么差,变成鬼都救不了你们,看看你们那小身板。”赵吏举起另外一只手臂鼓起了自己健壮的肱二头肌。
韩熙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刚想说话却突然意识模糊了起来。
“熙啊,我们真的是很爱你的,可是,你也会知道家里的情况的,你会原谅爸爸妈妈的?对不对?”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另一个女人的哭声隐隐约约的传来。
你是谁?是谁啊?
她看不清面前的人。
“不要!不要把我的孩子送走,求求你了!”就在男人将她抱起来的时候一直在旁边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死死的拉住男人的手臂。
“我们有那么多钱罚款吗?”男人没有反抗,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那个女人就突然不说话了,她的手渐渐的失去了力气,最终从男人的手上滑了下来。
你们……你们是谁?我是谁?
然后呢?送走了她以后他们就活的幸福了吗?并没有,她渐渐的看清了。
一开始,夫妻两个带着大女人一起在外地赚钱,生活的还算不错,然后呢,因为女儿要上学,女人和女儿一起回到了老家,然后那个男人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然后呢,然后从一开始的每个月寄钱回家变成了隔好几个月,再变成了每年年底才把钱拿回来。
他年底回家的时候总是大家眼里的好丈夫,好父亲,他衣着光鲜,他出手大方,所有人都说他好,没有人看到他家里哭泣的妻子和压抑的女儿。
后来的那些年啊,他回来的越来越少,拿回来的钱也越来越少,有时候回家甚至还要问妻子要钱。妻子每次打电话给他问她要生活费总免不了一顿吵架,他说妻子只知道乱用钱,如果只是这样,那日子还是能过的下去的,不过咬咬牙……
可是呢?可是他们还有一个送走的孩子啊,因为是孩子的养父母家离自己家并不远,又是认识的人,每次人家一个电话打过来,为了自己的形象他总是第一时间让妻子给人家把钱送过去,说小女儿要用钱,可是他还是没有打更多的钱过来,女人是农村出来的,没有学历,只能找清洁工的工作来补贴家用,那个送出去的女儿,变成了另一个压榨她的工具……
大女儿默默的看着父亲对那个见不到面的妹妹的“关心”,看着母亲为了那个见不到面的妹妹每天白天当清洁工,晚上出去抓田鸡。她没有生气,她只是不平。父亲不寄钱回来她没法上学,只能早早辍学打工,一个人去了珠海,她省吃俭用把钱省下来寄给母亲。
那个时候的农村,家里要是能有楼房那是很气派的,虽然男人不怎么回来可为了面子他还是要造楼房,他的钱不够怎么办?只能把大女儿寄回来的钱也用掉,又问别人借了钱,楼房造好了,可是那些债怎么办?女人急啊,女儿和丈夫都不在身边,钱是她借的,她怎么能不急,可是她又能有什么赚钱的办法?
她想到了,她还可以卖血,她听周围的邻居们说卖一次血可以拿几十呢!那个时候几十块钱也是很值钱的,于是她便每个星期去卖血。
这种生活持续了十几年,大女儿和女人活的很累,男人一个人在外生活,没人知道他过的怎么样,或许有人知道,不过没人告诉女人。小女儿渐渐懂事,她不明白,为什么亲生父母的条件比养父母家好多了却要把她送走?
或许有人说那个男人不是一直让女人送钱给她养父母吗?还想回去真的是很不孝。
不是的,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可是既然把她送走了为什么还要和她保持联系呢?从她懂事起所有人都告诉她,你不是他家亲生的,你的亲生父母是那两个一直来看你的叔叔阿姨,然后那些邻居就逗她:“你叫叔叔阿姨应该叫什么啊?”
“叫叔叔阿姨。”孩子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问这个。
“不对,应该叫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孩子刚说完那些邻居突然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