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吵架斗嘴的无聊小事……有钱人家么,没什么可愁的^^
那时候逛胭脂胡同大概跟咱们现在在三里屯泡吧差不多~五月初三,赫舍里氏在产床上挣扎了一夜,终于诞得一皇子,随即便陷入昏迷。坤宁宫在盼来了小阿哥的短暂喜悦后,又笼罩在了浓浓的阴郁里。太医院几番会诊,终无奈皇后早年丧子之痛已成旧疾,气血两虚,回天乏力。
低沉的钟声从紫禁城里传出来时,海宁正站在院子里铰月季花枝,巧云在一旁端着西洋玻璃瓶,拧过头看着宫里的方向疑道:“好端端的怎么敲起钟来……”海宁心中默数,知道是皇后薨了。这个贵为国母的女人,也未能逃过命去。
二十二岁的皇帝伤心欲绝,一连五日不能理朝,亲自送大行皇后梓宫去巩华城,又每每去殡殿哀思。南边战事异常紧张,清兵节节败退,眼看竟是要丢了半壁江山。朝中众臣原本大多反对撤藩,如今不免纷纷将矛头指向明珠,索相与明珠素有不合,此时更是落井下石,无奈形势如此,明珠只得忍气吞声,回得家来也是愁眉难舒。觉罗氏甚为担心,这一晚便对海宁说:“这一阵子总是不顺当,明个去寺里拜拜吧?”
早上套了车,出便门往东,绕过前海再向南,远远的就能望见妙应寺的白塔。这寺院香火极盛,塔顶上缠着蓝色和白色的哈达,还有长长的经文随风飘荡。在山门前停住了,海宁扶觉罗氏下了车,穿过天王殿,便是供奉三世佛祖的大觉宝殿了。殿前的香鼎里插得满满的,烟雾缭绕的有些呛人。殿里并列着前世伽叶佛,现世如来佛祖和来世弥勒佛。
迈过大殿高高的门槛,佛堂里有些昏暗。香案上几十只小巧的烛台里摇曳着柔和的烛光,映亮了佛祖的金身。三世佛静静地坐在帷幔中,双目微启,似笑非笑着看着座下红尘中磕头祈愿的信男信女。香案旁坐着一灰袍老和尚,两眼紧闭,形似入定。
石榴将带来的莲花小垫子铺在蒲团上,搀觉罗夫人跪了,又请了三炷香让她拜过,插在案上的香炉里。觉罗夫人双手合十,默默诵了一回般若经,叩了三首,便由石榴扶起来,去请平安符。临去对海宁说:“你也拜拜,求佛祖保佑保佑。”
海宁于是也跪了,却一时想不出该求佛祖保佑些什么。烛火暖暖的煨着,香炉里燃出的烟雾袅袅地弥漫开来,将释迦摩尼的面容迷蒙得不那么真切。不知何处散出来温暖的香气包围着她,海宁跪在蒲团上仰望着,恍惚间只觉得那佛祖的双眼早已不看尘世间的纷扰,双耳已不闻凡俗的缘孽,心下迷惑一片,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求。呆了好一会,待听得巧云轻唤,才如梦方醒,于是也毕恭毕敬的磕了三个头,方起身出去。出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看见那灰衣老僧不知何时已神游回来,也正在看她。
时节盛夏,北海两岸正是浓翠欲滴,白塔倒映,一片湖光山色。纳兰家女眷在寺里用罢斋饭,躲过了日头,又沿着堤岸随意走了走,待回到府里已是傍晚。海宁又跟着觉罗夫人用了晚饭,才回了院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海宁想起宝儿,便走到窗子前想要逗逗它。这雀儿羽毛已见丰满,嘴上的鹅黄也退了去,俨然一幅小小少年架势,巴掌大的笼子早已管不住它,前儿个巧云给它添水,不小心叫它逃了出来,扑棱棱可屋子乱飞,几个丫头七手八脚,大半天的功夫才又逮住塞了回去,小东西眼见到手的自由赴之流水,老大不情愿,死命咬着巧云的手不撒嘴,只把巧云疼的哎呦呦直叫唤。
今儿这小家伙怎么这么安分?海宁想着走到笼子前,却见那雀儿蹬了腿,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身边水碗倒扣着,竟是已断了气儿!
海宁简直不敢相信,这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一天功夫就死了呢?忙叫巧云。巧云正在里屋收拾,听见声赶紧出来,见这情景也是一愣,“这是怎么说的……”,忙凑过来细看,估么着八成是自个儿踹翻了水给渴的。
默兰闻声也从外头进了来,早上出门前巧云本嘱咐过她照看着点,如今鸟却死了,却不是她的责任还能有谁?再加上海宁素日极钟爱这雀儿,默兰只道犯了大错,扑通一声便跪在海宁面前:“奴婢一时疏忽,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奶奶饶了奴婢这一回吧……”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海宁瞧她这番模样,倒不好说些什么,心里又实在气她,正踌躇着,容若打了竹帘进来,也不知在外头遇见什么不顺心,一回来又撞上默兰跪在地上哭,抬眼瞅见笼里的死鸟,只当是海宁为这个骂了她,便拧眉冲海宁冷道:“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也值得拿它作贱下人!”
海宁原本心里难受,念在默兰在容若跟前也有几年了,不愿得罪,这才忍住,听他这话,竟是问也不问就怪罪下来,气得红了眼圈说不出话来,拧头进里屋去,坐在炕沿上干哭。
巧云连忙对容若道:“真真爷这回冤枉了我们姑娘!”一跺脚跟了进去。
默兰赶紧抹了眼泪起来,绞了块凉帕子给容若擦脸。容若接了随便抹了一把,仍问道:“到底怎么着你了?”
默兰小声答道:“并没有怎么。奶奶还没有说话,爷恰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