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林师兄……”
环境很黑,底下的泥土很软,如果不是有两把剑发出的光芒,郑之湄什么都看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时辰。
四周无风,可两个人浑身湿透,漫起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吞噬。
从他的身上弥漫出血煞的魔气,那是从黑水玄蛇的身上来的,又加之无情海水的浸泡,宛如一具地狱的鬼神,几乎没有半点生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斩龙剑碧波荡漾的缘故,林惊羽的脸色竟苍白得隐隐透出一层青色,任凭她怎么叫,他都没有睁开眼睛,眉宇牢牢紧锁,仿佛在承受什么万般痛苦的折磨,整个人竟是微微颤抖。
她很害怕。
“师兄……你说什么……”
看到他嘴唇抖动,郑之湄俯下身体,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细细分辨他说出来的话。
“疼……”
话语若游丝,直直钻进她的心里,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在喊“疼”。
他说他“疼”。
郑之湄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置身于黑暗之中,无尽的黑暗,亘古的黑暗。
“……冷……冷……”
冷,他又说“冷”。
她用力扶他坐起,拥着他,然而她身上皆是海水的冰寒。
火。
他需要火。
他们都需要火。
脑海中闪过燕虹掌心的青光,闪过李洵九阳尺上焕发的火红光芒,闪过焚香谷这两人在对敌时信手驱动的火灵之力。
一点。
两点。
越来越多的火花在他们周身绽开,一圈又一圈,愈是盛放,愈是明亮。火焰的红花,纯净无烟的红花,在静静的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盛开着。
昏睡的人好像有了动静,郑之湄觉得肩颈窝处有温湿的气流有一下没一下地微弱喷出。
“师兄,你还好吗?”她又试探性地叫了几下,“师兄?林师兄……”郑之湄身形一怔,浑身像是淌过酥酥麻麻的电流。
他……他在干嘛?
她愣得一动都不敢动。
脖颈处被什么柔软摩挲着,有舔舐的感觉,还有牙齿的轻啃。脑海里无比清楚地知道,那是林惊羽的嘴唇。
轰——
郑之湄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泛到肌肤表层,烧得她几乎要跳起来,然而身体牢牢被对方禁锢在怀里,就像怕她跑掉一般,两只手反复在她后背上游走,以示安慰。
慢慢往下,那种吻咬慢慢往下移,他的额头,他的鼻子,他的嘴,在她衣襟领口之处胡乱拱着,没有任何章法,灼热的气息也不知道烫得哪一方不能自已。
“冷……”
他还在叫冷。
带着浓浓的鼻音,低沉,沙哑,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叫得她心头一软。
没什么,林师兄只是意识不清楚,她这样告诉自己,没有什么的。
在后背的大手移到了前面,扯开了她的衣襟伸进去,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一颤,可随之而来的亲近更是让她的心怦怦狂跳。
外衫有束腰地关系垂缠在腰间,里面的中衣也松松垮垮被人褪下,露出白玉般的细臂。上半身唯一的遮挡就只有那件胭脂色的肚兜,此刻也被毫不留情地摘下,大片白皙似雪的皮肤就这么直接干脆地赤露出来。
他的指节粗硬,有长年使剑磨出来的茧,滑过她的寸寸肌肤,激起细细的战栗。与此同时,对方竟然埋在她身前,含着她胸前的柔软,吮吸啃咬。
“嘶——”
她忍不住发出痛呼。
很强烈的侵犯,弄得她很疼。
她羞涩万分,觉得难堪到了极致,全身上下臊得滚烫。
后脊背一阵凉意,她被按在了地上,那个拥着她的人依然不肯放开,沿着细白的脖子往上去,不受控制地吻向她的耳朵、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唇,攫取着她口中的一切,不给她一点的空间,仿佛连呼吸也要剥夺。
郑之湄心跳如雷,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耳边响起自小文敏师姐关于女子知礼守节的教导,又响起小诗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拉着她讲些的那些没羞没臊的悄悄话。
她分不清楚,什么是自持,什么又是外放,什么是无欲,什么又是情感……
血液轰到脑袋上,炸得她晕晕乎乎。
就在郑之湄觉得自己要因喘不过气而窒息时,林惊羽猛然松开了她。
他醒过来了。
清醒过来了。
正是因为清醒,他才明白了自己正在做什么。
四方圈圈都是火,火红色的光夹杂着斩龙剑和铸犁软剑的青白色光,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了,却又布上了一层汗。
不,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躺在地上的姑娘衣衫半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