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并两指,赤红色的光芒缓缓流淌,操控着轩辕神剑在账内飞舞一圈之后重新回到曾书书的身旁。
之余淡淡的紫辉依然流转,看得人身心清越。
“看到了吗?”田不易问,“你们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清正的法宝用于清正之人!书书,从你拿得动剑开始,轩辕就是你的,这把剑至正,非善不能使用。”他又看着陆雪琪和林惊羽,也扫过萧逸才,“天琊,斩龙,还有七星,哪怕是你,齐昊!”
被点到名的人身体一凛,像是知道长辈要说什么。
田不易看着那柄散发着冰白光芒的仙剑,“寒冰是你自己练就,可用的原料却是先祖从北地冰川之下带回来的至圣寒玉,是也不是?”
齐昊低下头,不说话了。
田不易又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徒弟,不知道是气极了,还是忧心至极,“老七啊,你有什么本事能够控制噬血珠,你又有什么本事能让噬血珠不反噬你?”
营帐之内的氛围又陷入了死寂。
两位威严气盛的师门长辈,一众被推翻理据的小辈。
直到外面传来清润的男声,“阿弥陀佛,天音寺小僧法相,求见青云道长。”
苍松和田不易相视一眼,“进来吧。”
跪在地上的人并没有起立,中间的张小凡脸色有所动容。
跟在白净和尚后面的翩翩公子一身红衣,但他只保持着掀帐的动作,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郑之湄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勉强维持住脸上的表情,对着苍松和田不易开口:“师伯,我……”
苍松的视线在李洵身上停留了一下,“去吧。”
得到首肯,她俯首一礼,转身的时候看到曾书书关切的眼神,看到陆雪琪忧心的眼神,以及,林惊羽沉沉如潭的眼神。
“阿弥陀佛,关于张师弟噬血珠一事,家师普泓大师有言,不日会亲上青云,并着张师弟体内天书,协助青云解决……”
这是一处僻静的山谷,正道弟子有三五成群在一起谈论功法的,也有俨然有序在外巡防的。
焚香谷的营帐在东南角上,已经有好些身着红衣的弟子往她看过来。
“这就是小师妹吧。”有一男弟子笑嘻嘻地走过来,“听闻师妹通虫鸣,知鸟语,懂兽言,师兄不才,只对飞禽感兴趣,回谷之后,还请师妹多多指点。”
“孙图。”李洵轻喝了他一声,后者缩了缩脖子,感觉大师兄出门在外凶了不少。有什么好不能说的,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还不让人闲聊几句了。
焚香谷长老吕顺,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那双貌似浑浊的眼睛在见到郑之湄的刹那突然亮了起来,嘴里念着:“像,像……”
郑之湄掌心湿汗,营帐里面有李洵、燕虹、那位唤作“孙图”的男弟子以及几个生面孔。
陌生的人。
陌生的,所谓熟悉的人。
“见过……见过吕师叔。”
老者大手一挥,笑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大师兄长年闭关,上官那个老……你上官师伯也是不轻易出谷的,因为担心阿洵和虹儿镇不住场子,我就替他们跑这一趟。”
她眉心微蹙,开门见山道:“我有一事想问吕师叔。”
“你问。”
“我为何,使不出青云道法?”
此言一出,老者脸上和蔼的笑容僵硬住,从椅子上起身拉起师侄的手腕,三指搭扣。
“什么时候的事?”
“驱动玄火鉴以后。”她又补充道,“我能感受到我体内的太极玄清道,但是出手之际,有的只是焚香谷的法术。”
对郑之湄来说,会不会焚香谷的法术一点都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
那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宝物,意外之得。
这份意外救过她,救过林惊羽,可在那儿之后呢?带给她的只有不安。
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有得必有失,所以,她用不出来她最熟悉的法术了。
青云功法——
她自小练的。
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之后就是练功。
从玉清境第一层开始,年复一年,她付出多少心血才有的修为,就这样没有了吗?
“玄火鉴之故。”吕顺放下她的手,眼神倏地浑浊下来,叹道:“你体内本就有强劲的焚□□法,这可不是先天的,是有人给你灌输的,立南师姐她……十之八九是不在人世了,否则也不会将毕生修为传给你。”
郑之湄说:“我自小身体孱弱。”
“这就是了,也不知道那时是怎样凶险的状况,百年的功力,哪里是一个婴儿能够承受的……也是因为这样,高深的修为对你有所损伤,以致于盖住了焚□□法,你在青云的师长才会不知。”
“您还是没有说……”
“玄火鉴。”吕顺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火红色玉环,“玄火鉴出自南疆,又是焚香谷至宝,你身上流淌的血脉,你承受的功法,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