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研究过你过去做刑辩和非诉实务时的风格和习惯，都觉得有时候，你既有深藏若虚的绵软，又是……”

    她顿了顿，仿佛搜肠刮肚才想起堪用的中文词汇，言简意赅地补充道：“又是这么锐不可当的……强硬。”

    一个很容易引起歧义的形容词，混合着窗外闪耀的霓虹，仿佛将此番良晤拖入了一个新的主题，一个多番接触下来，男女双方都心照不宣的主题。

    也是一个男女双方都心怀鬼胎的主题。

    猎手和猎物的视角与角色似乎一直在转换，岳冬无辜地眨了眨眼，瞟过不远处正对着这一处摄像的手机，看着适才在酒会上豪饮、此刻又释放魅力的赵萱走近。

    继而没有任何征兆地，一屁股坐到自己腿上。

    嗯，还是把不良之风撩拨地主动吹进来了。

    赵萱倒没有想着在这种层级的争斗中玩毫无价值的仙人跳，也知道对方敢放自己进来，也不怕这种对顶尖律师来说小打小闹的勾当。

    至于岳冬会不会拒绝自己、拒绝美色之后随之而来的各种许诺和利益，来换取一些谈判底线和数据的透露……只有做了才知道。

    但从此前的接触和明面上的传闻看，赵萱相信自己至少不会在第一个环节就铩羽而归。

    顶级华人家族出身的华裔女郎似乎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一点都不生疏。

    从小接受的冷酷的政治规训和社达教育，叫她很清楚身体本质上是一种货币，用在岳冬这样虽无显赫的职务、但实际上掌握了很大部分谈判话语权的男人身上，性价比很高。

    而正因为不在体质内，岳冬这种律政精英的顾忌才更少，也更容易被攻克。

    一个被架到高处和男人，和一个被压在身下的女人，通常都很难说不。

    即便说了，也是带着虚伪的不情愿，来对抗无谓的道德感，最后不得已回到默默享受的轨道中去。

    岳冬将计就计，没有把书放下，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顺势抱住入怀的温香软玉，感受着肌肤相亲的热度。

    赵萱似乎已经意乱情迷，带着蒙昧的酒意，笨拙地试图解开男子衬衫的纽扣。

    “怎么了？”

    一只手被突然攥住，秀洁的下巴也被对方好整以暇地轻轻捏紧，女律师在试水般的缠绵后显然不能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拒绝，有些似真似假的委屈：

    “我不合你的口味？”

    “也不算。”岳冬笑得温文尔雅，看起来阳光得不像个腹藏计谋的律政人士，示意手边摊开的英文书籍：

    “只是我的功课还没做完，你想，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嘛。”

    赵萱听了这番很没有诚意的回复，面色不虞地假意起身，不愿就这么掉入对方的欲擒故纵和服从性测试，不想又被一股大力拽住，直接撞上了雄健的胸膛。

    “啊！”倏然间遇袭女律师惊呼出声，绯色瞬间从脖颈蔓延到了耳后，有一种被桃色羞辱后的惊惶和……刺激。

    “你！你做什么……”

    华裔美女自以为的惊呼其实更像是娇嗔，继而看到男子的手指触及面前翻开的实务指南，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做功课啊。”

    “湿湿手，好翻书。”

    ……

    ……

    ……

    赵萱发誓自己从没受到过这种烈度的羞辱。

    她的单字名为花草之意，和长辈中正出任西大交通部长的小兰一名类似；

    但和这位先后出任西大劳工和交通两部话事人的长辈不同，她从出生起就被安排了一条同某位曾经的黑人同行一样，从律师到议员，再到更高位的发展安排。

    因为在家族中并不是最出色的，养蛊的环境让她才更要抓住这次商务谈判的机会，本方在占尽优势之下的速胜，来攫取和巩固到手的功绩和行业口碑。

    而这一切，都有着被眼前这个从头到尾都在玩弄自己的可恶男子给破坏掉的风险。

    谈判桌上的刚柔并济自不必谈，几次接触下来对自己抛来的桃色橄榄枝的不拒绝、不主动，现在又一副完全掌控了局势和自己的身体的姿态。

    关键这是她主动抛来的投名状，用以瓦解对方的意志和防备，让大家先成为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美国长大的华裔女律师行事果决，也没有无谓的贞操观念，只是等她事后草草冲洗完回到房间，已然人去床空。

    赵萱将浴巾裹在胸前，站到窗边，眼神锁定了一辆汇入车流的黑色轿车，面上潮红稍退，犹豫再三后掏出了手机……

    吃饱喝足的风骚律师对此一无所知，面无表情地穿梭在车水马龙中。

    赵萱抛出的橄榄枝端得是诱人，每一根都直戳自己这个大众眼中所谓精英律师的痛点：

    在国内想要实现财富自由，做律师显然不是首选，即便摸爬滚打到所谓的红圈所高级权益合伙人，相比金融、互联网甚至某些实体行业的高管，收入仍然没有显著优势，财富天花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