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四条。杨书记指向最里侧几条十五米左右的渔船。船帮上渔业大队4107的编号已经斑驳。

    众人朝着渔船走去，只见几艘船船体虽然有点老旧，但是整体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浩子一个箭步跳上甲板，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好奇地打量起来。

    林父掀开油毡布，露出台锈迹斑斑的柴油机——油渍反而成了最好的防锈层。

    林耀祖也上去看看了发动机和整个船舱情况，都没有什么问题。

    林耀祖蹲下来，用指甲刮了刮船底的漆皮，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板。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桐油味，还好没有朽。

    “杨叔，这船怎么卖？”

    杨书记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一艘两千。这个价，不算贵了。你看看这船板，都是好木料，当年造的时候可是请的老师傅。”

    “能不能再低点？”林父闻言手指在木板上敲了敲，又摸了摸接缝处。

    “统一都是公社那边定的价格。”杨书记摇摇头，“要不是你们是本村的，想买还得公社批条子呢！外地人来，这个价我还不卖。”

    看着犹豫的几人，他继续说道，“就剩下这几条了，你们可要尽快决定。过两天有人来看，可就不好说了。”

    几人走到一边，低声商量起来。

    “这船两千块咱们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买回去用桐油灰补缝，再刷两遍船漆，就跟新船一样了。这船底还不错，龙骨没坏，就是面上的漆掉了。”林耀祖低声道。

    “我觉得也不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浩子第一个附和。

    “这个价钱确实还算公道。”林父也点了点头。

    “怎么样，要不要合一条？”林耀祖拍了拍还在愣神的二哥。

    “我看不错！”回过神的二哥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买了！”林耀祖拍板道。

    “嗯！”

    “你们家要买两条？”一旁的浩子听见兄弟俩的对话，脸上写满了震惊。

    “什么？你们要买两条？”阿杰和阿发也凑了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有这好机会当然要买了。”林耀祖没再多解释。

    “牛！”浩子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都要买吧？”林耀祖目光扫过众人，再次确认。

    众人见状对视一眼，都纷纷点头，没人提出异议。

    “杨叔，这四条船我们都要了。”林耀祖见众人没什么意见，走到杨书记身边，干脆地说道。

    杨书记闻言猛地抬头，手里的钥匙串都被晃得哗啦一响：“都要了？”

    “四条？”他又确认了一遍，像是怕自己听岔了。

    他瞪大了眼睛，在几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本以为他们最多买两条，没想到几人一口气全要了。

    “是啊，杨叔，你也说了，机会难得。”林耀祖笑了笑。

    “那行，等下你们到村委把钱交了。”杨书记点点头，把钥匙串重新系回腰间，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对了，还有一个手动式起网机，你们谁要？三百块，一起出给你们。”

    他指了指船尾那堆杂物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家伙。

    几人对视了几眼，都摇了摇头，显然都没这个打算。

    林耀祖见状，赶紧应道：“我要了，装在我船上吧。”

    林父一听，举起巴掌就要动手，手臂都抬起来了，却在半空拐了个弯，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百块！都够买一吨柴油了！他瞪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耀祖也没理会林父，直接走到那个铁锈色的起网机旁边，咧嘴傻笑。那机器虽然锈得厉害，但是完整的。

    他心里盘算着：有了起网机，自己能轻松不少。不然全靠手拖，一网几百斤，不累死人才怪。就像他们家那条旧船，全靠人力，每次收网都跟打仗似的。

    看完渔船后，众人便各自回家筹钱。

    林父一路上都在数落，嘴里没停过：“三百块买个铁疙瘩！那机器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还能用几天？你当是捡宝呢？”

    他越说越气，烟杆在手里晃来晃去。

    林耀祖只是嘿嘿笑着，也不反驳。

    他心想，等搬了新家，得让他爹跟着自己出海，把那些宝藏运回来。不然他一个人，弄不动那几箱东西。到时候非得让老爹看看那些海底的宝贝不可——怕是会惊掉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