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马上就好。”叶青轻声哄着，手指灵巧地系着盘扣，又给他套上一条靛青色的新裤子。

    “娘，我像不像年画上的小福娃？”林宗飞低头摸着崭新的衣料，兴奋地转了个圈。

    “像，比年画上的还俊。”叶青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蛋，转身去给女儿打扮。

    林小涵这会儿已经完全醒了，正坐在床边晃荡着两条小短腿。叶青给她换上一件桃红色的斜襟小褂，领口和袖口都滚着精致的如意纹。下身的杏色褶裙上，用金线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阿娘，痒～”林小涵扭着身子，躲避叶青给她梳头的手。

    “别动，给你扎个漂亮的辫子。”叶青蘸了点桂花油，将女儿柔软的发丝分成两股，编成两个俏皮的小辫子，末梢用红头绳系好，又别上两朵崭新的绢花。

    梳妆完毕，叶青退后两步端详着两个孩子。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给两个穿着新衣的小人儿镀上一层金边。林宗飞挺着小胸脯，活像个小大人；林小涵则不安分地扯着裙摆上的蝴蝶绣花，粉嫩的脸蛋配上红艳艳的衣裳，真像年画里走下来的小仙童。

    “真好看。”林耀祖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来，把这个戴上。”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两副崭新的银项圈，上面挂着长命锁。叶青接过项圈，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面上“长命百岁”四个錾刻的小字，眼圈突然有些发红。这是她出嫁时娘家给的压箱银，一直舍不得用，前些日子特意找银匠重新打了这副项圈。

    “今天是好日子，可不能哭。”林耀祖轻声说，伸手替她捋了捋鬓角散落的发丝。

    叶青深吸一口气，把眼泪忍了回去，绽开笑容：“来，孩子们，戴上这个，保佑你们平平安安。”

    她蹲下身，仔细地为两个孩子戴上银项圈。冰凉的银锁贴在温热的皮肤上，林小涵好奇地低头去咬，被叶青笑着拦住：“不能咬，这是保佑你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