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太阳稍稍西斜。林耀祖拎起竹筐，冲林父点了点头，“爹，走吧。”

    父子俩一前一后，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码头上人声嘈杂，渔船进进出出，渔民们正忙着卸货。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和海水的咸味，几只海鸥在桅杆间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阿森，怎么这个点才出海？正在整理渔网的大伯直起身，抹了把汗问道。

    林父一边检查船舵，一边笑着回答：阿祖前些天放的地笼，几天没收了，再不去鱼该臭喽。

    这样啊！老太太在新房住得还习惯不？大伯把渔网拢到一旁，关切地问。

    她高兴着呢，今早还念叨新房住着舒坦。林父乐呵呵地说。

    那就好！大伯点点头，又叮嘱道：海上当心点，早去早回。

    知道啦，大伯！林耀祖高声应着，然后利落地跳上船板，回头冲大伯挥挥手：您先忙，我们走啦！

    发动机响起，渔船划开平静的海面，向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水域驶去。大伯站在码头，眯着眼望了一会儿，直到船影变成一个小黑点，才继续弯腰收拾起渔网来。

    渔船缓缓驶入预定海域，父子俩默契地开始收地笼。随着一个个浸满海水的笼子被提起，收获竟出奇地丰盛——鲈鱼都有九条，还有一条两斤多重的红石斑，外加半筐的锁子蟹和小半筐的杂鱼虾米。

    这几天没收，没想到攒了这么多好货。林耀祖掂了掂沉甸甸的鱼筐，脸上掩不住喜色。

    林父麻利地分拣着渔获，笑道：这些少说能卖几十块，比拖网还划算。

    是啊，真没想到。林耀祖擦了把汗，海风将他晒得微红的脸颊吹得发亮。

    该去岛上了。林父突然压低声音，担心地说道，东西一天没到手，我这心里就悬着。

    林耀祖凑近了些：爹，你那根金条......没露馅吧？

    藏得严实着呢。林父左右张望了下，不过有两次差点被你娘撞见，幸亏我机灵。

    其实让娘知道也没什么......

    不行！林父打断道，你娘那张嘴，保不准哪天就说漏了。等以后安稳了再说。

    林耀祖点点头：也是，那就再等等。

    没过多久，卧龙岛的轮廓渐渐清晰。正值退潮时分，海水退出一片浅滩，船底轻轻擦过细沙，稳稳地停在了离岸不远的地方。潮水在沙滩上留下蜿蜒的水痕，几只沙蟹被惊动，飞快地横着爬进礁石缝隙里。

    父子两人把船固定好，便朝着埋宝的地方走去。

    两人来到埋宝处，仔细检查了地面的痕迹——泥土平整，杂草依旧，显然没人动过。林父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爹，时辰还早，现在运回去太惹眼。林耀祖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指向崖壁下方，您瞧，退潮把那岩洞露出来了。上次我发现里头长满了上等生蚝，趁这会儿功夫去挖些回来？

    林父一拍大腿，怎么不早说？工具都没带......

    带着呢。林耀祖狡黠一笑，从后腰抽出个麻袋，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两把小铲子。

    林父眼睛瞪得溜圆：你什么时候......

    下船时顺手拿的。林耀祖已经利索地卷起裤腿，咱们得快些，赶在涨潮前出来。要是能再开几颗珍珠......

    别整天做梦，哪能每次都开出珍珠来！林父笑骂着接过铲子，却忍不住添了句：不过那里的生蚝，看着确实比咱上次挖到珍珠的还肥......

    可不嘛！林耀祖得意地眨眨眼，指不定......

    少贫嘴！林父作势要打，但却掩盖不住嘴角的笑容，真有珍珠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湿滑的礁石向岩洞摸去。洞口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缀满了青黑色的生蚝，在退潮后的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海浪在不远处轻轻涌动。走到洞口，一股清凉袭来，夹杂着海腥味。

    这就是你上次发现宝藏的地方？林父望着幽深的岩洞，忍不住感叹，要不是退潮，还真发现不了这地方。

    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密密麻麻附着着肥硕的生蚝，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泽。两人二话不说，抄起铲子就开始忙活。

    咔嚓、咔嚓的铲撬声在洞内回荡，时不时有生蚝掉进麻袋里。约莫一个时辰后，麻袋终于装得满满当当。

    阿祖，潮水上来了。林父突然停下动作，指了指已经漫到脚边的海水，剩下的留着下次吧，等它们再长长。

    林耀祖这才惊觉，海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上涨。两人赶紧抬起沉甸甸的麻袋往外走，冰凉的海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