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皱纹间缭绕。

    “可不是，银晃晃的一片，网拉上来的时候，甲板上全是鱼，可惜是不值钱的龙头鱼。”

    说着，林耀祖活动着酸痛的肩膀，“就是这胳膊明天怕是要遭罪了，现在抬起来都费劲。”

    “等吃完饭，擦点活络油，明早能舒服些。”老太太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道。

    “嗯。”林耀祖应了一声，端起碗扒了口饭。

    吃完饭，林耀祖走到叶青身边问道：“今天村里有电话找我吗？”

    叶青正收拾着碗筷，闻言摇了摇头：“没见人来通知。”

    见丈夫微微皱起的眉头，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是等镇上的消息？”

    林耀祖含糊地应了声。按理说行动该开始了，或许还要再等几日。

    老太太这时从里屋出来，手里握着个褐色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已经泛黄，里面的药油只剩小半。

    阿祖，过来。她朝孙子招招手。

    林耀祖乖乖坐下，卷起袖子。老人掌心沾着药油，在他手臂上缓缓推拿。活络油辛辣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几分陈旧的味道——这瓶药油怕是存了有些年头了。

    明天别使大力气。老太太的指尖在他肿胀的肌肉上打着圈，钱是赚不完的，身子骨要紧。

    知道了，阿嬷。林耀祖笑着应道，要是明天还疼，我就在家歇一天。

    待药油吸收得差不多了，他小心地搀着老太太走到院门口，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林耀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屋取了那瓶活络油。

    阿青，我出去一趟，看看爹那边。他朝厨房喊了声。

    “好！”叶青的应答声混着碗筷的碰撞声传来。

    林耀祖掂了掂手中的药瓶，快步朝老房走去。